念念一到江妈怀里就老实了,小脸往她肩窝里一埋,摇铃也不摇了,乖得像换了个宝宝。
温越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出了口气。
“江妈,你是不知道,念念跟装了感应器似的。我刚写完作业最后一个字,她『嗷一声就醒了,无缝连接,一秒都不带差的。”
江妈抱著念念在沙发边坐下来,轻轻挠了挠念念的脚心,“念念,你怎么也不让妈妈偷会儿懒呢?让她做完作业再刷一下手机嘛。”
念念听不懂,但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看了江妈一眼,又低头继续啃摇铃,啃得口水直流,嘴里“啊啊啊”地叫个不停。
温越喝了一口江妈带来的汤,看念念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气笑了:“你看她那个无赖样,真是烦得很。”
江妈也跟著笑,把头埋进念念软乎乎的肚子里亲昵地蹭了蹭,逗得念念扭动著小身子。
她对温越说:“今晚你进休息室睡吧,我帮你守著。”
温越摇头:“没事,我进去也睡不安心。”
江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把念念换了个姿势,目光落在病床上。
傅承彦躺在那里,脸色已经没有前两天那么白了,虽然还带著伤,但那种灰败的、让人害怕的死气,已经褪了不少。
脸上的纱布也换过了,露出的一小截皮肤看著乾净了些。
“念念爸什么时候能醒呢?”江妈忍不住问。
“不知道。”温越也看著他,“但看著比之前好多了。”
“再不醒,我就找个人,当他面亲嘴,亲完还吧唧两下,让他听听动静。”
江妈被这话逗乐,“那可不行!那我音音不就白白便宜了其他男人。”
温越抿嘴笑,“我找个帅的,乾净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落在傅承彦脸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看见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定睛一看,又什么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睫毛安安静静地覆在眼瞼上,呼吸还是那样,轻轻的。
她盯著看了很久,没再看见任何变化。便当自己看错了。
晚上,江妈把念念带进休息室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仪器细小的滴滴声。
温越打了一盆温水,拧了毛巾,帮他擦脸。
避开额头上的纱布,避开脸上的擦伤,避开那些还泛著青紫的地方。
她擦得很轻。擦完脸,擦脖子,擦手臂。
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她握在手心里,一根一根手指擦过去。
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
她想起以前他牵她的时候,总是把她的手整个包住,很有安全感。
她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继续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