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承彦伸手把协议拿过来,看了一眼,合上,递给律师。
偌大一个集团的股份,半生积攒的財富,权势、底牌、退路,一天之內,能给的,全给了她。
律师接过文件,识趣地退出书房,轻轻带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傅承彦伸出手,掌心向上,叫温越:“过来。”
温越走过去,被他搂著腰,带坐在身上。
他看著她皱著的眉头,伸手用指腹抚了抚。
“怎么了,我的小富婆?眉头皱这么紧,怕钱花不完?”
温越没笑,“我在想,要怎么跟爷爷奶奶说我们离婚的事情呢。”
“我会处理。你就安安心心地坐你的专机回去考试。”
温越“哦”了一声,低下头。
他没再说话,只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盯著她的眉眼,她的鼻樑,她抿著的嘴唇。
这是他们第二次签协议。
上一次,是婚前。在他的办公室里。
那时候她坐在他对面,中间隔著一张宽大的办公桌,他递过去一份冷冰冰的合同。她接过去,翻了几页,拿起笔,手在抖。
她低下头签字的时候,眼泪滴在纸上,把名字洇花了一小块。
他坐在对面看著她,眉头皱著。
他在想,她在怕什么?在抖什么?
这么不情愿,又为什么选择要嫁?
搞得跟他按著她的头逼她签字画押似的,看得他心烦。
现在她又签了一份协议。
这次她的手没抖,眼泪也没掉。
她坐得稳稳的,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名字。
真棒。
这段从一开始就失衡的婚姻里,他一直想要贏她,想要她服软。
可兜兜转转,到了最后,还是她贏了。
她把他的拥有的一切都贏了去,连本带利,一点不剩。
想著这宿命般的结局,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她问。
“我在笑我这么爱贏的一个人,现在输得遮羞裤都不剩。”
温越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子,“感情又不是谈判桌,讲什么输贏?笨。”
“你说得对,我的金主大人。”傅承彦捏住她的手,亲了亲。
“金主大人。。。。。。”温越被这个称呼逗笑,颊边漾个小酒窝,“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隨便使唤你啦?小傅。”
“当然可以。”傅承彦看著她笑顏如花的样子,只觉得胸口那点空落落的地方,瞬间被填得满满的,“我以后都要给你打工呢。身家性命,可都攥在你手里了。”
“那你要好好上班!”温越笑盈盈道,“业绩不达標,服务不到位,让我这个老板不满意,我可是隨时会炒你魷鱼的!转正?想都別想!”
“遵命。”傅承彦配合著她,“从今天起,我一定兢兢业业,努力工作,提供最优质、最贴心的服务,爭取早日通过试用期,获得转正上岗的宝贵机会!”
“噗——”温越被彻底逗乐,刚刚签协议时的沉重和复杂心绪烟消云散,她將脸埋进他的肩膀,笑得浑身发颤,肩膀一耸一耸的。
傅承彦感受著怀里人儿的快乐,嘴角不自觉也勾起一抹温柔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