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一套江边的小三室,觉得庄园跟公寓都太大了,就她和江妈、念念三个人住,没必要。
他当时没说什么,帮她搬家,帮她布置,连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亲自挑的。
可他从来没在那儿过过夜。
每次一到时间,她就催他走。
“放慢点进度。”她总这么说。
进度,进度,他都快被进度憋死了。
“宝宝。”他叫她。
“嗯?”温越吸了吸鼻子,从他胸口抬起头。
“今晚我不走了行不行?”
温越马上摇头,“不行。说好的,放慢进度。”
“就一晚。”他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你看我这身上的伤,疼死了,都没办法自己洗澡。”
温越看了一眼那些青紫的印子,心疼了一下,但还是摇头。
“你可以让阿姨帮你。”
“。。。。。。阿姨是女的。”
“那让助理来。”
“大男人笨手笨脚的,下手没轻没重,”傅承彦皱著眉,表情委屈得不行,“万一不小心碰到我伤口,疼得我晕过去怎么办?我这可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雪上加霜。。。。。。我怎么这么可怜啊。。。。。。”
温越看著他,嘴唇抿了抿,没说话。
他知道她在犹豫,赶紧又补了一句:“真的,就一晚。我老老实实睡觉,什么都不做。”
“你看看嘛,爷爷那几拐杖,打在背上,晚上睡觉都不敢翻身。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回去,疼得睡不著?”
“可是。。。。。。”温越被他这副惨兮兮的样子说得心里七上八下,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背上的淤痕,“你刚刚还说不疼,跟挠痒痒似的呢。”
他马上装模作样喊起来:“嘶——这疼看来有延迟性啊。真的好疼啊宝宝,没骗你。”
温越沉默半晌,妥协了,“就一晚,只睡觉。”
“当然!保证只睡觉!绝不乱动!”傅承彦马上向她保证。
温越看著他,將信將疑。
她过去见过他太多次“保证只睡觉”的版本了——开头是人,后面就不是了。
再信他最后一次吧。
如果他再出尔反尔,她就再也不信他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浴室走。
“进来吧,帮你洗。”
傅承彦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