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务总裁的脸从红变紫,讲到后面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
“张总监。”傅承彦忽然开口。
財务总监如释重负停下。
“你刚才说的毛利下滑,具体原因是什么?上个月復盘的时候,问题还没这么明显。”
財务总监赶紧回答,语速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念念这次没捣乱,乖乖窝在爸爸怀里,开始专心啃自己胖乎乎的手指。
接下来是战略部关於新项目的匯报。
念念开始对爸爸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感起了兴趣,不闹,就仰著脸看他,偶尔伸小胖手去抓他的领带,或者对著正在发言的李总“咯咯”笑两声。
每到这时候,傅承彦就会低头捏捏她的小脸。
那眼神温柔得跟刚才判若两人,可一转脸,问题照旧犀利:“投入產出比的测算依据是什么?风险敞口有多大?”
整个会议他切换自如——上一秒在质疑数据模型,下一秒因为念念打了个奶嗝,就伸手帮她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上一秒下死命令,下一秒因为女儿“噗”地吐了个口水泡泡,嘴角不自觉地弯一下。
在座的高管们从紧张到震惊,再到石化。
这大概是傅氏集团有史以来最別开生面的一次高层会议。
过去,这些高层跟傅承彦开会,个个都吊著一口气。
哪怕在座的都比他大一轮,资歷都比他老,可没人敢糊弄他。
他太难缠了,什么数据都记得住,什么逻辑都能给你拆得明明白白。
你匯报的时候他低头翻文件,你以为他没听,冷不丁拋出一个问题,精准卡在你最心虚的那一页。
你想绕,他的逻辑像网一样兜下来,绕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最后把你绕进去,然后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叼。
开他的会,跟考试似的,没人想掛科。
可今天他带了宝宝进来,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哪怕他该批还是批,该问还是问,嘴下没留情半分。
但那种感觉不一样了。
他头顶像多了一圈看不见的光,奶爸光环,把人照得暖洋洋的,连挨训都没那么难受了。
市场总监被他问住了三回,搁以前早就后背发凉,今天却鬼使神差地多辩解了两句。
傅承彦听完,没批他,只说了一句:“思路对了,数据再核一遍。”
市场总监愣了半天,差点忘了说“好”。
散会之后,一屋子人都在心里祈祷:傅总家的小千金,能不能天天来报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