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眼前这片夏日湖景,湖风吹过来,带著水的凉意和阳光的温度。
温越端起拿铁喝了一口,心情还挺不错。
。。。。。。
饭后,温越走到窗前。
傅承彦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两个人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著,看外面的湖。
湖边有人牵著狗散步,狗跑得太快,主人被拽得踉蹌了一下。
温越看著轻轻一笑,“在这里生活还挺舒服。”
“嗯,適合养老度假。”傅承彦说。
温越侧过头问他,“你经常来这里?”
“读书的时候比较经常。那会儿一放假就全世界跑。”
“哦,那你觉得哪个地方最好玩?”
“西班牙吧。”傅承彦想了想,“巴塞隆纳的建筑很好看,高迪的那些,圣家堂、米拉之家,跟別的地方都不一样。吃的也好,隨便走进一家小店都不会踩雷。”
“而且西班牙节日很多,很热闹。”
温越弯了弯眼睛,“你还喜欢热闹?”
“分时候。”傅承彦低头亲了她一口,“现在不喜欢人太多。”
然后问:“你呢?去过什么好玩的地方?”
温越摇头,“我之前连省都没怎么出过,更別说出国了。”
她觉得光从这点上看,她和傅承彦,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要什么有什么。物质,资源,人心。天上的星星摘不到,但多的是人愿意为他搭梯子。
他的世界建立在巨大的財富和权力之上,习惯了掌控和得到。
她不一样。她是从泥泞里慢慢挣扎著长出来的草,从小就得察言观色,在夹缝里找活路。
学费,生活费,那点可怜的体面,全靠著乖巧、成绩、小心翼翼的討好去换。
她的生存一直很费力。
压迫久了,就长进了骨头里,成了呼吸的一部分。
甚至,她感觉不到那是在被压迫。
她以为人生本来就是这样的,漫长的忍耐和妥协,把自己的需求、欲望,哪怕一点点喜欢,一层一层往下压。压到薄薄的,最后压到没有。
好像这样就能安全,就能不惹人烦,就能在別人的世界里找一个不碍事的角落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