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一直觉得,傅承彦那种身家的人,住的地方应该是顶楼复式带空中花园,或者直接独栋別墅带私人泳池。
怎么也跟这种“中產改善型”小区搭不上边。
所以她远远看见儿童游乐区那个抱著小宝宝的男人时,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
她拎著刚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站在塑胶跑道上,眯著眼看了好几秒。
黑色高领羊绒衫,菸灰色休閒长裤,头髮没怎么打理,却看上去更年轻了。
怀里抱著一个圆滚滚的小宝宝,帽子上一对熊耳朵竖著。
他把那个小宝宝放到滑梯中间,自己蹲在旁边护著慢慢往下滑。
赵芊站在原地,恍惚了一下。
她第一次见到傅承彦,不是在京西,是在大西北。
去年她和几个朋友自驾去无人区,车在戈壁滩上拋锚了。
一车都是女生,手机没信號,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太阳晒得人发晕,引擎盖冒著白烟,几个人围在车头干著急。
赵芊蹲在地上检查轮胎,急得满头是汗,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最近的修车厂离这里有多远。如果叫得到救援的话。
然后远处扬起一阵尘土。
另一辆越野车减速,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男人。
他戴著一顶灰调的速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頜。
浅灰速干短袖罩在白色防晒袖套外,身上的肌肉线条隱约可见。
腕上的深色腕錶露出一截,看起来价格不菲。
他走过来,扫了一眼车况,蹲下去看了看底盘,又打开引擎盖瞧了瞧。
“掛低速四驱,锁上差速锁。慢踩油门,別猛衝。能出去。”他说。
赵芊这才近距离看清他的脸。心跳乱了节奏,脑子空白了一瞬,嘴上想说什么却全忘了。
后来她才明白,原来那就是一见钟情。
男人见她没反应,又再次提醒了一遍。
她回过神,赶紧照做。
车子重新启动的那一刻,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下车想道谢,那人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哎——”她喊了一声。
他脚步没停,只抬手摆了摆,拉开车门,引擎轰鸣,车尾扬起一片沙尘,很快消失在戈壁的尽头。
赵芊站在原地盯著那辆车的车尾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