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完蛋糕,眾人三三两两坐在偏厅里,品茶聊天,气氛热闹。
傅老爷子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端著茶盏,目光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温越身上。
傅承彦那死小子正贴著她耳朵嘀咕著什么,那黏糊劲儿没完没了的。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越越啊。”
温越抬起头,笑著应道:“在呢,爷爷。”
老爷子放下茶盏,握拳抵唇咳了一声,“那个。。。。。。爷爷的生日,你也记得的吧?”
言外之意明摆著:我也想要礼物。
温越愣了一下,噗嗤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记得的,爷爷,还有段日子呢。”
“嗯,记得就好。”老爷子捋捋鬍鬚,表情端著,眼角的得意却藏不住。
老太太不干了,笑著拆台:“哎哟,你这老头子!越越刚给我送了礼,你就巴巴凑上来討?害不害臊?”
她转向眾人,笑著数落自己的老伴儿:“越越以前在家时,这老头子过生日可没少收好东西!”
“你们还记不记得他有一年生日,越越亲手给他做了个蛋糕,从头到尾自己做的,奶油上还写了『寿字,他宝贝得切蛋糕都捨不得下重手!”
“还有前年越越也送了他一套紫砂壶,泥料好,壶型也好,他天天拿出来泡茶。”
“哦,现在看我收礼物,你这贪心的老头子又眼热啦?越越,你可別理他!”
老太太话音落,偏厅里笑成一团。连一向严肃的傅安国都摇头失笑。
老爷子被当眾揭短,老脸掛不住,“我哪是眼热!我就是提醒一下!再说了,她送我紫砂壶是知道我爱喝茶,送你的松鹤图是知道你喜欢风雅,各有各的好,我眼热你的干什么?”
他越说越有理,最后还强调:“反正,我的生日礼物,肯定不能比她这个差!”
温越笑著认真点头:“知道了爷爷,我一定认真准备。”
老爷子目的达成,语气一转,问起正事:“你澳洲那边的学业是不是快结束了?有什么打算?”
“还有一学期结束,我打算继续读博。”温越简短答道。
她此话一出,整个偏厅逐渐安静了下来。
老爷子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傅承彦的神色,一时没说什么。
继续读博这个决定,温越已事先和傅承彦商量过了。
准確地说,是“通知”过他,还在他那里经歷了一番小小的波澜。
当她第一次提出来的时候,傅承彦嘴上说“支持,你做什么我都支持”,表情也平静。
可温越太了解他了,一眼就看出他不情愿。
继续读博,意味著她还要投入至少两三年,意味著她没法像他潜意识里希望的那样,把更多时间放在他身上。
她的人生规划里,依然有一大块是属於她自己的事业和追求。
为了安抚他那些不安和失落,她床上床下哄了不知多少回,还主动给了“新年红包”,每天都抱著他说爱他,只爱他,永远爱他,还有其他一些上不了台面的骚话,这暂时才把他哄住了。
温越心里清楚他为她做了多少让步和妥协,改变著自己的掌控和期望。
但她也同样清楚,自己不想也不能完全依附於他。
她喜欢校园里的自由和寧静,喜欢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