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真的好恨。
恨当年胆小懦弱的自己。
恨践踏她们母女的温家。
这恨意像跗骨之蛆,支撑她从泥泞里爬出来,把他们一个个送进该去的地方。
可然后呢?仇报了,母亲能回来吗?
那些年日日夜夜的疼,能抚平吗?
不能。她知道不能。
她贏了,但好像把自己的一部分,也永远留在了那场恨里。
到底要怎么做,才怎么救被困住了的自己?
温越茫然地鬆开手,美工刀“啪嗒”掉在地上。
温芮像终於喘过气来,猛地挣扎嘶喊:“疯子!神经病!我要报警!告你故意伤害!温越,我也要把你送进去!”
温越面无表情地看著温芮,“要么我怎么说你蠢。你觉得你现在还能拿捏我?”
她瞥了眼墙角的监控,又看了眼门外的动静。
“这里的监控,今天可能刚好坏了,什么也没录到。”
“外面你的同事,会作证说你情绪失控,辱骂顾客,先动手打人。”
“至於你自己胸口那点伤,就是你自己拿美工刀弄的,想栽赃我,结果弄巧成拙。”
“你说,警察来了,会信谁?”
“是信傅承彦的女人,还是信你这个劳改犯的女儿?”
温芮嘴唇哆嗦,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声音,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走到今天这般境地,”温越伸手拍了拍温芮的脸,“真得多谢你妈。”
温芮脸被拍得有点疼,但没吭声。
温越收回手,抽出湿纸巾,用力擦了擦。
“温芮,我要是你,从今往后就夹紧尾巴,安安静静活著。”
“別来我面前晃。更別来激我。”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比现在难受,你想试试吗?”
。。。。。。
华州庄园。
书房里,傅承彦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合上电脑时,墙上的掛钟已经过了十一点。
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