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豺狼虎豹也好,流言蜚语也罢,李青青总是第一个衝上去,横眉冷对,寸步不让。
有时候傅承彦都觉得,李青青对温越的保护欲,已经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温越要是真捅了天大的篓子,李青青第一反应绝不会是责怪,而会是皱著眉问:“用什么东西捅的?没伤著自己吧?”
完了还得补一句:“下次叫我,我帮你捅。”
这种无脑护,放在別人身上,傅承彦会嗤之以鼻。
可放在温越身上,他竟奇异地理解了,甚至有点感激。
虽然他也气过李青青。
觉得她太虎太莽,怕她把温越带进麻烦里。
但更多时候,他看著温越和李青青在一起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虞又会散去。
因为在李青青面前,温越才会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甚至带著点傻气的笑容。
会挤在一起喝一杯奶茶,会因为一个不著调的笑话笑到呛咳,会在拿不定主意时下意识地问“青青你觉得呢”。
那些被温顺外壳包裹住的鲜活和灵动,只要在李青青身边,就会不经意地漏出来。
这俩人一个太收,一个太放。
一个习惯把委屈咽下去,一个从不肯让自己受半点气。
两个不同家庭氛围养出来的孩子,性格竟硬生生互补上了。
有李青青在,温越才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所以,儘管偶尔还是会皱眉,但他內心深处,其实是乐见李青青待在温越身边的。
“共犯就共犯”这种话,从李青青嘴里说出来,也半点不稀奇。
“她就这性格,”他低声说,“有她在你身边挺好。”
“嗯,这么想想,上帝倒也没把我所有的窗户都关死。”
傅承彦轻挠了下她的脚心,说:“给了你这么好的脸蛋身材,这么聪明的脑子,怎么会是全关上。”
温越痒得缩脚,又被他抓住。
“哎呀,痒,不要挠了,”她娇嗔道,“你抱我起来吧。”
傅承彦放下她的脚踝,把她捞到自己腿上。
“宝宝。”
“嗯?”
“你有什么窗户是关著的?我帮你开。”
“你帮不了的。”温越將头埋在他颈间,闷声道,“我想他把我妈妈还回来。”
傅承彦手臂紧了紧,把人拢在怀里。
这忙他的確帮不了。生死之事,谁也奈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