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眸思索片刻之后,她便定下了名字,將地母石伴生的这些石块,命名为地髓石。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元照伏案画了一整夜的阵纹,见窗外天色渐渐泛白亮了起来,便收了笔,打算动身离开这里。
將案上的物件一一收拾妥当收进通心玉后,她推门走出屋子,正好看见秦奋的妻子正蹲在院子的篱笆边餵鸡。
瞧见元照走出来,秦奋的妻子顿时有些拘谨,手上动作一顿,带著几分紧张开口说道:“姑娘,您醒啦?饿不饿?我给您弄点吃的吧?”
元照摆了摆手,淡声说道:“不必了。秦奋在何处?”
妇人连忙应声回答:“他在屋里呢!您找他?我这就去叫他过来!”
元照微微点头,隨即转身又走回了屋里。
没过多久,就见秦奋脚步匆匆地掀著门帘走了进来。
“姑娘,您找我?”
元照点了点头,抬手指了指对面的长板凳,开口道:“坐吧。”
“唉唉。”秦奋连忙应著,恭恭敬敬地坐到了元照对面。
坐定之后,元照开口说道:“我稍后便要动身离开,特意过来跟你道个別。”
秦奋闻言立刻接过话头,说道:“那就预祝姑娘一路顺风,前路平安。”
对於元照的离开,他心里没有半分不舍,反倒暗暗鬆了口气。
他与元照萍水相逢,本就没什么情分可言。
再加上元照周身气场迫人,修为深不可测,每次面对她,秦奋都觉得心口发闷。
元照的实力实在太强,也正是因为这份强横,秦奋时常能从她身上察觉到危险气息,生怕这份危险会牵连到村子,给全村招来无妄之灾。
因此他心里自然盼著元照能儘早离开,越快越好。
此番能顺利寻到地母石与地髓石,全赖秦奋带路指引,元照便打算留一份谢礼给他,如此一来,他们之间便也算两不相欠了。
念及此处,元照对著他招了招手,说道:“你过来。”
秦奋虽然满心疑惑,但还是乖乖顺从地起身走了过去。
等他走到元照身侧站定,元照伸出手指,对著他眉心轻轻一点,一门完整的灵修修炼之法,便顺著指尖渡入,赫然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姑娘————这、这是————”秦奋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睛瞪得老大。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般神异莫测的手段。
元照平静开口说道:“我传给你的是一篇灵修法门,算是此前你为我带路指引的报酬。这法门你也可以传授给村里其他人。”
她传授的这篇修炼之法虽不算高明,却附带了一部分修炼心得与经验,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听闻元照传给自己的竟然是珍贵无比的灵修之法,秦奋顿时激动得浑身不住地颤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著元照连连磕头。
“多谢姑娘恩赐!多谢姑娘大恩!姑娘之恩,小人一定铭记於心,世世代代永不敢忘!”
灵修之法!这可是他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好了,起来吧,不必行此大礼,我都说了这是给你的报酬。”元照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只不过你要记住一件事—日后你们若是修炼有成,切记不可行恶事、害旁人,否则,我会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是是是!”秦奋跪在地上连连点头,忙不迭地保证,“小人一定牢牢记住姑娘的嘱咐!绝不敢有半分违背!”
传完功法、交代清楚之后,元照便不再多留,径直离开了村子,继续朝著极北之地的方向进发。
另一边,南辰一行人收到元照的传信之后,便收拾行装,打算返回天门城。
元承安一行人则要折返上京城,两边目的地不同,便在半路上分道而行。
这一日,南辰几人行至一座偏僻小城,见天色已晚,人也乏了,便决定暂且在城中客栈住上一晚,休整过后再赶路。
待到夜深人静、万籟俱寂之时,南辰几人都待在各自的房间里,凝神打坐修炼。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客栈的房顶之上。
这道黑影不是別人,正是冯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