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真之所以戴口罩,就是怕撞见老仇人。
没想到却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了。
她不知道林喜能否凭一双眼睛认出自己,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对刘姐说:“你有客人啊,打扰了。我是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见过南燕?”
刘姐倚在门边,意外地挑起半边眉毛:“南燕?我一向都在房间里待着,没见过她。她不见了?”
褚真呼出口气:“不知道,也可能是去其他人房间玩了,晚上再说吧。”
她转身离开的时候,还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
应该是认出来了吧……毕竟谁会认不出把自己眼睛戳瞎一只的仇人呢?
褚真中途拐了个弯,去万里那边将此事说了:“你也多留意着,我怕她连你一起恨上。”
“我知道了,但最要紧的还是你自己——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尽管来找我。”
万里申请到一副还算合适的眼镜,终于能正常睁眼看人了,但他还是无法避免地穿了一身花边围裙。
他拉着褚真往走廊深处走了一段,才低声说:“傅先生的能力似乎能让他点到名的任何人听从他的指令,变成他的仆人或者手下……不过在这期间,我除了特别愿意替他办事这一点之外,其他思维都是清醒的。”
“所以我好像发现了一件事。”他顿了顿,询问道:“还记得刘姐给我分房间的时候,关于傅先生的介绍吗?”
褚真当然记得。
刘姐说他脑子不太好,“天天找人问有没有见过他的娇娇还是软软的”。
“是娇娇,”万里回头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沉声道:“……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还在基地里生活过。”
傅先生的衣物里有一件白衬衫,袖口本来有个破口,被人拿粉色针线缝上了“FJ”两个花体字母——而一模一样的线就在杂物箱子里摆着。
那针线活不是傅先生自己做的,因为他另一件成色很新的西装内衬有裂口,却始终没有修补。
褚真听完,感觉这个基地里的事情真是复杂得令人头疼。
万里的镜片反出两块白光,一只手揣在裤兜里,神情与柯南小朋友有几分神似:“我怀疑是之前基地的科研所要做实验,把那个娇娇给抓走了。”
坏事缠身的褚真可没这个心思破案,无奈笑道:“那你继续观察,不要轻举妄动。我先回去了,你自己一切小心。”
她回到房间,坐在自己床边,盯着南燕床头柜上的一摞言情小说,眉头越皱越紧。
南燕去了哪里?
会不会是因为这次物资队的失利,导致科研所没办法进行人体实验,所以不得不直接在基地里悄悄抓人?
南燕是个性格内向的人,除了吃饭外都待在房间里看小说,似乎也没有交朋友。
这样独来独往的人在数百个平民之间消失了,谁会注意到?除了褚真。
只要趁她被叫去讯问的时候带走南燕……
褚真思绪一顿:这不合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连她一起抓?
她和万里明显才是最适合消失的人——只要对外说他们俩跟物资队一起在外面牺牲了就行。
怎么会放着简单的事情不做,要做复杂……
“咔哒。”
金属门外,锁孔轻轻一响,被人用钥匙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