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满堂妖魔离去,残殿內令人窒息的血煞妖氛渐散,唯余一片废墟。
执务长老长舒一口气,望向废墟,眸中闪过肉疼之色,然而当看著那堆积的“捐献”,眸中闪过狂喜与敬畏。
他转身对方辰深躬一礼,其声激动:
“师兄真乃神人也!此番所获,远超所期。单是此法钱,便足以支撑道场度过难关,速成中坚战力!”
“嗯。”方辰微微頷首,不以为意,反而澹声问道,“说起培育战力,我观道中外门弟子长老,所修的似乎並非是本门的正统法门?”
执务长老神色一肃,恭敬道:
“回稟师兄,我等所修,乃是道主与太上长老昔日参研各种左道之术,结合本道统法门所创的左道之术,名曰燃生植术,亦称【种咒之法】。”
“其核心,乃是由真传弟子或者道主长老,以自身精元为引,法力为墨,凝炼出一枚本命法种。而后將此法种,直接种入外门弟子要穴或者识海深处。”
“受法者需以自身精血、魂魄之力乃至寿元生机,日夜温养此法种,方能使此外力化为己用,施展对应术法。”
“其间更需不断消耗法钱灵气,或者汲取阴煞之气,以缓解法种对宿主性命本源的侵蚀反噬。此法可速成,然而却会损人根基,实乃饮鴆止渴的法子。”
方辰闻言眉头微蹙,却未出声,示意继续。
执务长老续道:
“受法之后,表现亦有层次。倘若只是能勉强承载法种,维持生机不灭,可借来微末术法之力,则为杂役弟子。”
“若能初步炼化法种,使血肉內息与法种散逸法力交融,化生出真炁,可行驱邪、辟鬼、行咒等些许仙家手段,那便为外门弟子。”
“至於更高一层,”他微微一顿,“能將所受的法种彻底炼化,由外而內,化外道为內法,不仅可如寻常修士修炼,且战力足以匹敌寻常阴魂妖鬼,对修士亦有一战之力。此等人物,在道中可为执事乃至长老……”
方辰未曾言语,细细听完一切,方眉头深蹙,道:
“可如此培养,这些门人岂非尽成耗材?不仅潜力有限,且为数甚少。”
“师兄明鑑。”执务长老面现苦涩,“但自古法不可轻传,並不单因珍贵,还因大道难入。並且在此浊世,灵机消退,煞气瀰漫,灵机法钱有限,能以供给门中诸人修行。是以只能供养代代真传,而我等只能行那旁门左道之术……”
方辰默然片刻,方道:
“此事我已知晓。先传令下去,暂停修行此等燃命旁门之法。此事,我自有计较。”
执务长老一愣,躬身应道:
“是。”
待其离去安排庶务,方辰折返回地下密室。
这里是正阳道最核心的位置,哪怕地面上的建筑阵法尽毁,此处依然安然无恙。
方辰调出道藏典籍,细阅相关记载,对道中旁门之法渐渐有了明悟。
无论旧世亦或者此浊世,修行都並非易事。需要修士参悟天地万灵,通晓阴阳玄机,才能將世间玄妙变化转化成对应法门神通,供给道士修炼,从下乘的术,到中乘的法,直至上乘的道……世间万法皆出於此理,即【观天之道,执天之行】!
然想要领悟大道极其艰难,那等阳神真君,元神仙真皆难以做到,更別说那些刚入道弟子。
哪怕放在灵机充盈之世,大部分正统修士皆是各派核心,少之又少,更別说在此五浊恶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