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城今夜的风雪,终於冷到了极点。
不是天气冷。
而是所有人心底,都同时压上了一层说不清的寒意。
那寒意,不是来自暗河。
而是来自苏白。
来自这个白衣醉鬼,竟真把一首《將进酒》一步步念到了最后。
长街之上,黑衣人半跪雪中,胸口翻腾,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滴落。
他抬头望向苏白时,眼里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我来试你”的冷与稳。
只剩一种近乎本能的惊惧。
因为他终於確定——
自己今夜不是来试最后一刀的。
自己,是来当这一剑的祭品的。
“撤……”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厉害。
这一刻,他终於想退了。
不是战略性后撤,不是保留火种,而是真正意义上想逃。
因为若再不逃,他恐怕连逃的资格都会失去。
可苏白怎么可能让他逃。
怎么可能让暗河今夜这场精心布下的大袭,到最后还能留著人回去报平安。
“现在想走。”
苏白看著他,眼底醉意浓得近乎要溢出来,声音却轻得像月下风。
“是不是太晚了点?”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缓缓抬头,看向夜空。
风雪仍在。
灯火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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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月城各处还在廝杀,还在流血,还在咬牙死撑。
城西、南巷、东南、登天阁、苍山。
今夜所有人的怒、血、杀、守、痛、憋闷、不甘,仿佛都在这一刻,隨著苏白的目光,一併被提了起来。
而后——
落进他最后一句诗里。
“与尔——”
这一声出口,天地骤寂。
真的寂。
不是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