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这副样子,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真要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楚凡看著她这副色厉內荏、脸颊緋红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脱掉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然后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一角,直接躺了上去。
楚凡侧躺著,面朝她,一只手支著头,看著她紧张的模样,嘴角带著一丝戏謔:
“否则怎样?报警抓我?別忘了,警察是你前同事,而且你现在被开除了。”
“楚凡!”沈惊寒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行了,睡觉。”楚凡不再逗她,平躺回去,拉过被子盖到胸口,闭上了眼睛,“放心,我对病號没兴趣,赶紧睡,明天还有事。”
沈惊寒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了一句“谁稀罕”,翻过身去,背对著他,把被子裹得紧紧的。
楚凡伸手关了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幽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起初沈惊寒还很清醒,竖著耳朵听著身后的动静,心跳砰砰的,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可渐渐的,困意涌上来,小腹的温热感还在。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著的。
只记得梦里好像很温暖,像是泡在温水里,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
……
深夜。
“咔噠——咔噠——”
外面客厅传来的细微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
躺在床上的楚凡,陡然睁开眼睛!
漆黑的眼眸在黑暗中,锐利如鹰,瞬间清明,不见半分睡意。
他维持著平躺的姿势,呼吸节奏丝毫未变,仿佛仍在沉睡。
但全身的肌肉,已处於一种隨时可以爆发的状態。
那“咔噠”声是门锁,被某种专业工具拨弄的声音。
极其轻微,若非他五感远超常人,又一直保持著警惕,根本难以察觉。
不止一个。
楚凡耳朵微动,从脚步的落点和呼吸的节奏判断,客厅里至少进来了三个人,动作很轻。
叶家?谢文东?还是杀楚联盟的人?
楚凡无声起身,脚步轻如狸猫,闪到臥室门后。
几乎同时,客厅的门“咔噠”一声被打开了。
下一秒,三个黑影一闪身衝进客厅,动作迅捷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