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极暗。
陆真没点火摺子。
他的五感远超常人。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弱天光,他勉强能视物。
按照羊皮纸上记载的方位,他贴著左侧湿滑的岩壁,一步一步往里走。
“一,二,三……”
走到第十五步。
头顶的岩壁坑洼不平,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蘚。
他眯起眼,仔细摸索。
很快,在离地约莫一丈高的地方,摸到了一处极不自然的凸起。
陆真脚尖在石壁上轻轻一点,身子拔地而起。
五指如鉤,猛地发力。
咔嚓。
一块偽装成岩石的石板被生生抠了下来。
石板后面,是个四四方方的暗格。
里面放著个落满灰尘的紫檀木盒。
拨开铜扣,掀开盒盖。
没有想像中金灿灿的条子,也没有散发著药香的百年老参。
盒子里,只静静躺著三样东西。
一张薄如蝉翼、非金非木的面具。
一块暗沉沉的黑铁令牌。
还有一封泛黄的信。
陆真眉头微皱,拿起那封信,抖开。
『林家后辈亲启:
『老夫大限將至,林家百年基业,恐难保全。
『盒中之物,乃我林家最后底蕴。
『那面具,据传是入了品阶的异宝。具体品级,老夫亦不知晓,更不敢泄露分毫。
『此物戴在脸上,不仅能隨意易容改貌,更能彻底收敛活人气血。
『戴上它,便如草木顽石。存在感降至极点。哪怕是五感敏锐的暗劲宗师,只要你不露杀机,走到他身后三步,他也绝难察觉。
『想当年,老夫便是靠著这面具,隱姓埋名,做那刀口舔血的杀手买卖。这才攒够了买大药的钱,侥倖突破暗劲,撑起了林家这片天。
『至於那块黑铁令牌,是杀手组织夜叉的信物。
信的末尾,详细写了如何用这块令牌,去洋城黑市的暗桩接头,加入『夜叉的流程。
陆真看完,隨手將信纸震成粉末。
他看著盒子里那张轻飘飘的面具,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有钱財?
没有习武资源?
这林家这么穷吗?
陆真在心里暗自吐槽。堂堂一个暗劲宗师,百年豪强的底蕴,就留了这么个当杀手的行头?
不过。
他转念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