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为恩菲尔德家族的继承人,诚挚的感谢各位来宾在今天这个…”
辉煌的灯火將盛装打扮的阿莉西亚映的出彩明丽。
那位鹰隼般锐利的公爵,此时已然收敛他作为掌权者的威势,倒像是位老管家般站在阴影中略带微笑的看著灯光下的女儿。
距离演讲台不远的圆桌前,埃德蒙饶有兴致的听著宴会的致辞。
这倒让他忽然有些怀念穿越之前公司的年会,以及紧接年后些许时日后的年终奖。
薇洛面无表情,身板笔直的坐在椅子上,在恩菲尔德家族的女僕生活让她早已养成在上位者致辞时条件反射般的恭谨与臣服。
不过她身旁的伊迪丝,就显得不是那么开心了。
“还真是光鲜亮丽。”
伊迪丝没好气的嘟囔一句。
她脑海里不断迴荡著阿莉西亚上台前和埃德蒙的对话。
“埃德蒙,我们之间还能做朋友吗?”
“?”
在长久的沉默后,埃德蒙说出了那句连他自己都有些绷不住的话。
“阿莉西亚小姐,您这样问,是何意味啊?”
“我知道我已经从您那毕业,您现在也有自己的生活…”少女脸颊微低,眸眼却上挑偷瞟的望向埃德蒙。“我还能算是您的朋友吗?”
“哦,圣光啊,得从精灵的酒庄里搬出来多少陈酿的葡萄酒才能让我醉到梦见一位公爵家族的正式继承人想从我口中得到能证明我与她友情的承诺。”
“您当然是我的朋友。”埃德蒙友好的伸出手,他一向的宗旨便是將朋友搞得多多的。“一直都是。”
阿莉西亚有些暗淡的眼睛渐渐变得明亮。
她伸出双手想要握住埃德蒙的手,可对方只是象徵性的和自己握了握,就连目光也飘向自己身后的某个角落。
一直都是,嘖嘖嘖。
伊迪丝单手托腮,手中的叉子戳著块苹果在盘中划拉,白皙的果肉已经在空气中有些泛黄,清甜的汁液沿著餐叉留下的空洞流进盘子蓄成小小一滩。
谁能想到在那之后埃德蒙和自己的第一句话,是让自己別再让女僕耍那些小花样。
不就是没有让薇洛告诉埃丝緹脸上沾著奶油嘛。
用得著那么兴师动眾么。
明明我是他的房东。
伊迪丝盯著盘子里的苹果,仿佛她心中的埃德蒙也应当如这苹果一样任由自己摆布,如木偶般被折腾的千疮百孔,满是汁液。
“生气了?”埃德蒙瞥一眼几乎把情绪写在脸上的伊迪丝,给她面前的杯子续满果汁。
“哼,没有。”
口嫌体正直的少女撇过脸不看埃德蒙,双手却是抱著倒满冰凉果汁的瓷杯。
“互相尊重是独立生活的第一课,恩菲尔德公爵过去应当也没少对您说过类似的话吧。”
“哦?埃德蒙先生的意思是,我只是当你的房东,你却想当我父亲?”
“在这方面,您显然比您的姐姐更加出色,在她口中我成为她的老师是为了在您身边谋求席位的长远布局,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而您口中的我,成为您的老师倒是更进一步,成了要犯下篡夺大罪的谋逆者。”
“伊迪丝小姐。”埃德蒙给自己的杯子也斟满果汁喝了一口,葡萄酒虽然醇厚但他依旧不太喜欢那股果香中掺杂酒精的微苦气息。“那您作为为谋逆者提供住所和资金的同谋,就准备好和我同命吧。”
“但我还是建议您能在事情败露后向公爵大人求求情,说不定他能看在她女儿的份上饶我一命。”
“不过,如果您说不上话,那我也就只能带著埃丝緹远走高飞了。”
埃德蒙半开玩笑道,他耸耸肩。
“反正我在卡伦贝尔城又没有不动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