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谁都没说话,只剩心脏狂跳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陈雨和赵萌瘫在地上,手腕和脚踝上还留着几道暗红的勒痕,刚才那一瞬间被黑发缠颈的窒息感,像噩梦一样钉在她们脑子里。苏晓蹲在旁边,轻轻拍着两人的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自己的手心也全是冷汗。
林野靠着墙滑坐下去,眼神发直,刚才那扇门被撞裂的画面,在他眼前一遍遍回放。周磊喘着粗气,胳膊因为刚才拼命拉扯而发酸,这个在操场上跑五公里都不皱眉的体育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离死亡只有一步。
江哲走到裂开的门边,侧耳听了片刻,回头对贺宇舟轻轻点头:“走了。”
贺宇舟这才彻底松了紧绷的肩。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刚才攥木棍太用力,指腹勒出一道红印。他走到那扇破门前,透过裂缝往外看,走廊空荡荡的,只有那本黑色笔记本被扔在远处,早已不见女学生的身影。
“她拿到执念之物,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贺宇舟低声说,“但这里不能久留,门已经裂了,挡不住第二次冲撞。”
众人脸色又是一白。
“那……那我们现在去哪儿?”陈雨声音发颤,眼泪还挂在脸上。
贺宇舟回头看向办公室深处那个锈迹斑斑的文件柜:
“柜子里应该还有东西。笔记只说了十七个学生、找替身,没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
江哲接话:“无限流副本,只要挖透根源,多半能触发破局方式,不一定非要硬熬到天亮。”
这句话让所有人眼睛微微一亮。
他们不是只能躲。
他们还能赢。
苏晓强打起精神:“我和周磊继续翻柜子,尽量快。”
赵萌和陈雨也互相搀扶着站起来,默默收拾桌上散落的档案。没有人再抱怨,没有人再哭闹,恐惧被硬生生压成了求生的力气。
林野也咬着牙站到门后,继续放哨,只是这一次,他的手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贺宇舟和江哲合力拉开那个锈死的文件柜。
柜门一开,一股呛人的灰尘扑面而来,里面塞满了泛黄的学籍卡、处分单、事故说明,最底下压着一叠厚厚的牛皮纸档案。
贺宇舟抽出最厚的一本。
封面只有四个字:青灯惨案。
他快速翻开,心脏一点点往下沉。
里面记录的内容,比老师那本笔记更加阴冷。
几十年前,青灯中学管理极端严苛,体罚成风,宿舍与教学楼夜间上锁。有一群学生长期被霸凌,不敢告诉老师,不敢回家说,只能在夜里偷偷躲在旧教学楼哭。
直到某天夜里,有学生听见走廊里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第一个答应的人,消失了。
第二个、第三个……陆续消失。
学校对外一律宣称转学、离家出走。
直到第十七个学生失踪那天,旧教学楼突然停电,有人看见十几个黑影在走廊里飘。
后来学校连夜封楼,对外宣称危房拆除,所有记录压下,所有学生转学分流。
那十七个消失的孩子,从此成了悬案。
档案最后一页,是一张泛黄的集体照。
十七个学生,站在旧教学楼前,笑容青涩。
照片下方,有人用红笔写了一行小字:
它们不是受害者。它们是规则。
贺宇舟指尖一紧。
“规则?”江哲皱眉,“什么意思?”
“不是鬼在杀人。”贺宇舟声音压得很低,“是这座楼,用它们立了死亡规则——谁回应呼唤,谁就被带走。集齐十七人,旧怨了结,副本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