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纪砚接过话,“你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陆大寻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看了看谢燃,又看了看纪砚,最后点了点头。
“行。”他说,“但你们要答应我,收网的时候,别受伤。”
谢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手揉了揉陆大寻的头发,揉得他头发乱成一团。
“行,答应你。”谢燃说,“不受伤。”
陆大寻嘿嘿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擦了擦鼻子——刚才笑得太厉害,鼻涕都笑出来了。谢燃看着他那副样子,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远处的大海。
海面上有一艘货轮在缓缓移动,拖着一道白色的浪尾。阳光照在水面上,碎成无数片金箔,一闪一闪的。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深秋的凉意。
“纪砚。”
“嗯。”
“你说,如果冥安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会跑吗?”
纪砚沉默了几秒。
“不会。”他说,“他跑不掉。XK-9的成瘾性会让他回来。”
“那他会不会——”
“会不会反咬一口?”纪砚接过话,“有可能。所以收网的时候,需要控制住他,不能让他失控。”
谢燃点了点头。
天台上安静了一会儿。陆大寻蹲在地上,用纸巾叠了一只纸鹤,放在栏杆上。风把纸鹤的翅膀吹得微微颤动,像要飞起来,但最后还是稳稳地站在那里。
“谢哥。”陆大寻抬起头。
“嗯。”
“你刚才说‘虚假又短暂的青春’,是什么意思?”
谢燃低头看着他,想了想,说:“就是——我这个年纪的人,本来不应该在高中的。但我在这里,假装自己是十八岁,假装自己是普通学生,假装收到的情书跟我有关系。这些都是假的。但——”
他顿了一下。
“但罚站是真的,补课是真的,食堂的红烧肉是真的,你妈的芒果千层是真的。这些是真的。”
陆大寻看着他,浅色的瞳孔里映着天光。
“那就够了。”陆大寻说。
谢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轻,但很真。
“嗯。”他说,“够了。”
纪砚靠在栏杆上,没有说话,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三个人的头发都乱了。远处的海面上,那艘货轮已经走远了,只剩下一道淡淡的浪尾,在海面上慢慢扩散、消失。
“走吧,快上课了。”纪砚站直了身体。
谢燃从栏杆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陆大寻从地上站起来,把那只纸鹤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三个人走向天台门口。谢燃走在前面,纪砚在中间,陆大寻在最后。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