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早晨,谢燃走进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张便签纸。不是纪砚的那种工整字迹,是班主任王老师的手写——“谢燃,纪砚,中午来办公室一趟。”
两个人。谢燃把便签纸递给纪砚,纪砚看了一眼,叠好放进口袋。
“王老师找我们俩?”谢燃压低声音。
“嗯。”
“什么事?”
“去了就知道。”
谢燃的尾巴在桌子底下晃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好奇。王老师单独找他正常——数学43分,翻墙被抓,抽烟罚站,这些事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找他了。但王老师找纪砚——纪砚成绩全班第三,从来不违纪,上课认真听讲,作业按时完成,是那种老师恨不得拿来当榜样的学生。王老师找纪砚干什么?除非纪砚也干了什么坏事。但纪砚不会干坏事。纪砚连走路都走斑马线,过马路都要等绿灯,扔垃圾都要分类。
“你最近干什么了?”谢燃转头看纪砚。
“没干什么。”
“那王老师为什么找你?”
“可能是因为你。”
谢燃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因为纪砚说得对——王老师如果是叫纪砚去办公室说“谢燃又翻墙了你劝劝他”,那确实是因为他。
上午的课谢燃上得心不在焉。数学课他走了两次神,被纪砚用笔尾敲了三下桌面才拉回来。英语课他做了一套阅读理解,错了三道,比上周多错一道。物理课干脆趴在桌上,脸埋进胳膊,尾巴绷得笔直,一动不动。
“别想了。”纪砚低声提醒。
“我没想。”
“你的尾巴一动不动,就是在胡思乱想。”
谢燃低头瞥了眼桌下紧绷的尾巴,慌忙甩了甩,强行装作漫不经心,心思却依旧纷乱盘旋。
中午下课铃响起,两人一同走向办公室。走廊人潮拥挤,谢燃将狐尾高高竖起,避免被来往人群磕碰,纪砚步履平缓,安静跟在身后。
办公室门敞开着,不止王老师在,陈主任也端坐一旁,指尖捏着茶杯,金丝镜片泛着冷光。茶几上摆好两杯水,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纪砚率先开口问好,音色清浅沉稳。两人依次落座,腰背挺直,姿态端正得像是在执行任务汇报。
“不用紧张。”王老师语气温和,“只是简单聊聊近况,学习和生活上,有没有难处。”
谢燃微微一怔,预想中的训斥并未到来。
纪砚如实作答,说起谢燃近期的补习进度,小测成绩确实稳步提升。
陈主任适时开口,语气褪去平日的凌厉,平缓询问他屡次翻墙的缘由。
“早上醒不来,怕迟到扣分。”谢燃老实回答。
“正门可以通行,为何非要翻墙?”
“不好意思在您面前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