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知里早逝的父亲,大概率并非亲生。如今朝夕相处的母亲,身份档案存疑,年绪正在加急核查。”
谢燃脑海里瞬间闪过陆大寻鲜活热闹的模样,爱笑、贪吃、无忧无虑,永远热烈直白。谁也想不到,这个纯粹开朗的少年,早已被卷入这场跨越十五年的阴谋之中。
“下周,身份档案结果同步更新。”
韩征远抬腕看表,时辰不早。
“今天先到此为止。程宇回去休整,纪砚、谢燃下午正常补习。我和程宇明日进山探查。”
“我也要去。”谢燃立刻开口。
“不行。”韩征远直接回绝,“你和纪砚是转校生,辨识度太高。程宇隐蔽行动更安全,不能冒险暴露。”
纪砚淡淡附和:“韩队说得没错。”
谢燃悻悻抿唇,尾巴蔫蔫垂落。
程宇收拾好背包,看向幕布上密密麻麻的线索网,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收网那天,我一定在。”
话音落下,他推开窗户,冷风翻涌而入。身形轻盈一跃,顺着外墙支架、遮雨棚利落落地,转眼消失在巷尾。
谢燃关好窗,拉合窗帘。
纪砚走到幕布前,执笔在「收网方案」下方落下清晰字迹,逐条罗列行动核心,一笔一划,冷静规整,最后划出一道红线,重重强调。
“你觉得,织网者是谁?”谢燃走到他身侧。
“无从推断。”纪砚轻声回应,“但他一定全程蛰伏,盯着我们所有动作。”
无形的窥视感,骤然笼罩周身。
厨房传来水流与锅具碰撞的轻响,韩征远的声音遥遥传来:“别多想,按计划行事。我煮面条,吃不吃?”
“吃。”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坐到书桌前,铺开练习册。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进狭长的光带,落在纸页上。纪砚周身清浅的草木气息温和蔓延,清淡安稳,是独属于他的安抚。
“你信息素变淡了。”谢燃忽然开口。
“开窗吹风的缘故。”
“窗户关着。”
“错觉。”
谢燃弯了弯唇角,没有拆穿。
低头落笔,演算二次函数习题。窗外风平浪静,城市慵懒安静,一切都平和如常。
可客厅的投影幕上,那张缠绕数年的巨网静静悬挂。
线条交错,疑点重重,那个孤立的问号,藏着最深的黑暗。
收网的倒计时,早已步步逼近。
而在此之前,少年们的日常,依旧是试卷、错题、补习,和藏在平静之下,蓄势待发的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