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昏暗,姬晨随手打出一道术法,照亮了路。
走在洞中,气氛略微压抑。几人再次谈起那个疯子。
“听你先前所言,那个疯癫前辈与第七代圣女有旧?”苏澜看向姬晨,“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姬晨脚步微顿,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我亦是不知。只是从他的言行来看,或许二人旧日有些男女情意。那疯子也说过,第七代先祖的身子,就是被他破的。可是先祖又没有跟他在一起。”
此言一出,苏澜眉头一挑。
历代圣女都地位崇高,天下闻名,怎的会被那样一个老男人得手了?
那疯子灰头土脸、疯疯癫癫,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与圣女匹配的人物。
更让他不解的是,若真如男人所言,他与第七代圣女有过肌肤之亲,为何最终又没有走到一起?
其中定有隐秘。
而且更令他惊讶的是,那位第七代圣女姬易水,竟然还是白氏立朝的功臣?
他还以为历代圣女都是超然物外、不染俗务的存在,不会在意王朝更迭的事务——虽然前朝和今朝都有大量修行力量,并非凡人王朝罢了。
“历代圣女皆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但‘守护’二字如何践行,因人而异。”姬晨接着道,“第七代先祖选择了一条更加入世的道路,她认为若不改变天下大势,流血与牺牲毫无意义。只是……她的选择究竟意味着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阿娜尔忽然开口:“那个疯男人口中一直念叨着一个‘他’……他说的那个人,会不会也是千年前的某位大人物?”
前方二人侧目看她,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他说‘他答应过的’,又说‘他走了’。那个‘他’,能让一个实力如此深厚的男人念念不忘千年之久,想必不是寻常人物。说不定……”阿娜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说不定就是青宸道君本人也说不定。”
姬晨闻言,神色微凝。
她思忖片刻,缓缓点头:“确实有这种可能。这座上古玄圃是青宸道君的遗留,他作为此处的主人,自然拥有至高的掌控力。那疯前辈实力深不可测,却千年如一日地停留在此。或许他并非主动,而是是被青宸道君以某种手段留下,被迫留在此地。”
苏澜却是有了新想法。他迟疑道:“如若,那疯前辈就是青宸道君本人呢?他可以无视禁制,随意出入日月潭。这也并非不可能。”
几人都怔住了,皆感到几分不可思议与荒谬。
“这……”
若那老男人真是堂堂道君之身,言行会如此孟浪?如此轻薄一位圣女?
姬晨认为这个猜测过于大胆,但细想之下,又觉得有几分道理。
只是,若那疯前辈当真是青宸道君本人……那他为何会落得如此疯癫落魄的下场?
苏澜则是眉头皱起,想起了前不久,疯男人在林中跟他说的几句话。
那究竟是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都没有答案,几人只好继续前行。
然而没走多久,苏澜忽然又停下脚步。
储物戒指中传来一阵异样的波动,他连忙探入神念,将那块古旧兽皮取了出来。兽皮入手温热,此刻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明灭不定。
“这是什么?”阿娜尔凑过来看。
“妖族一位大圣的遗物。”苏澜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那张兽皮的光芒越往洞穴深处越亮,他抬头望向洞穴深处,道,“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阿娜尔没什么反应,姬晨却是有些惊讶。她看了一眼那张兽皮,奇道:“一位妖圣的遗物?怎会在你手里?”
“这是当初我还在妖皇殿时得到的。妖龙族族长将其献给妖皇,我想上面或许会有妖族的秘密,便设法拿到。”苏澜道,迈步向前走去,兽皮上的光芒随着他的前进越来越亮,“而且那枚‘破禁古符’也与兽皮有所反应,现在看来,这两物应是同源。”
二女惊叹苏澜的经历是如此曲折惊奇,不仅与妖皇有着不寻常的关系,身上还有这等珍罕物件。
四人循着兽皮的感应继续前进。
这条洞穴比他们预想的要深得多,七转八绕,忽宽忽窄。
兽皮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稳定。
越往里走,几人渐渐感到地势倾斜向下,似乎在往地底深处行去。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黑暗中忽然透出一点微光。
几人加快脚步,眼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