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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的真相(第1页)

从霍格沃茨三楼那间被用作安全事务讨论室的旧教室里出来时,艾米和里德尔手里各拿着一份相同的结论摘要。

走廊里的火把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晃,将他们两人的影子长长地投在石板地面上。艾米把那份摘要折好放进长袍内袋,动作和她在委员会归档任何一份标准文件时一样干脆,但折纸时指尖的力度比平时更重,在羊皮纸边缘压出了一道浅浅的折痕。

她抬起头看向里德尔,用和平常讨论下一轮通讯器校准参数时完全相同的平稳语调说了一句话:“如果这个推论成立——如果三百年前保密法不是我们主动隐藏,而是我们被逼到墙角之后不得不接受的停战条款——那么整个魔法界对自己历史的认知,从头到尾都是被篡改过的。”

里德尔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走廊窗边,窗外禁林的黑色轮廓在暮色中像一只沉睡巨兽的脊背。他把自己的那份摘要卷成筒握在手里,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比平时更沉也更慢的语调开口:

“我们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印证。仅凭一份残卷和福斯特部长的口述,还不足以把这扇门彻底推开。我们需要来自其他国家的旁证。如果这不是英国独有的现象,而是全球魔法界的共同结构,那么这个推论就不再是推论。”

他们开始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直接去问任何人,而是把所有能搜集到的档案、手稿、会议记录和私人笔记全部摊开放在这间旧教室里。课桌早已被推到墙边,取而代之的是几张从流转中心搬来的宽大档案桌,桌面上铺满了不同年代的羊皮纸卷、外文译本、被涂改过的备忘录副本和从各国魔法部档案室调来的加密索引目录。

艾米从福斯特部长那里拿到的授权让她得以调阅魔法部内部所有与保密法修订、国际联络会议及麻瓜事务接触相关的历史卷宗。这些卷宗被分门别类地存放在不同部门的档案室深处,有些已在无人翻阅的柜子里堆放了几个世纪,边角被虫蛀出细密的孔洞,羊皮纸表面的墨迹在潮湿的地下空气中洇成了灰蓝色的雾团。

她用了几个星期的时间逐一翻阅这些卷宗。她的手指在那些被反复修改又删除的措辞间移动,在每一处突然出现的文字变更栏旁边用红墨水标注对应的年代、外交背景与所涉条文——十八世纪那次将“协商”改为“通报”,十九世纪那次将“对等”改为“配合”,以及二十世纪初大战前夕的紧急修订将所有涉及麻瓜武装力量威胁级别的附件全部列入永久封存。

每发现一处这类修改,她就在自己的工作笔记上画一道横线,把涉及的年份与对应的麻瓜历史重大事件并排标在线的两端。

与此同时,里德尔开始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角度切入同一个问题。他翻阅了霍格沃茨图书馆特藏区里所有与古代魔文、契约魔法和双边协定相关的原始文献。

他的思路很明确:如果魔法部与麻瓜政府之间存在一份延续了数个世纪的协议,那么这份协议在签署时必然使用了当时最严谨、最不可被单方面撕毁的魔法契约形式。在十七世纪,这意味着古代魔文刻录——一种将协议条款直接铭刻在由双方共同加持过的石碑或金属板上的古老技艺。

他在一本被压在最底层的魔法契约史残卷中找到了一条重要线索:书中有一节提到在1692年前后,国际巫师联合会曾委托一支由炼金术师、古代魔文专家与妖精符文工匠组成的专门小组秘密制作过一块“界石碑”,这种石碑在魔法史上通常只用于一种场合。

接下来的几周,他们向所有可能接触过这块石碑或类似器物的人逐一寄出了亲笔信。

里德尔给伊格内修斯·帕拉塞尔写了信,询问瑞士联邦魔咒安全委员会与伯尔尼麻瓜联邦政府之间的历史联络机制。

帕拉塞尔在回信中说,他曾听自己的曾祖父提过一桩旧事——在拿破仑战争期间瑞士的巫师长老会曾与麻瓜联邦政府签署过一份秘密协议,将阿尔卑斯山北麓的整片龙类栖息地划归麻瓜军事禁区。他在信末写道,他的曾祖父在提及此事时始终拒绝透露协议的具体条款,只说所有参与方的直系后裔都被一条永久沉默协定所约束,永远不得向任何人复述条款内容。

艾米给法国的一位布斯巴顿老教授写了信,这位教授曾作为法国交流团成员访问过霍格沃茨。她在回信中附上了从法国魔法部内部档案室调出的几份旧备忘录,其中一份波旁王朝复辟时期的内参报告第一行措辞直译过来是“本部门已遵照协议规定,将所有涉及非魔法世界的魔法物品目录提交至国王陛下的特别安全办公室审核”。

那位老教授在信末写道:“我年轻时读到这一段时以为这只是外交辞令。现在你们问我这个问题,我重新看了一遍——它不是外交辞令,是某种单向的汇报。”

北欧联合学院的联络员在回信中确认了类似结构的存在,并在信末附了一行用铅笔写的私人感叹:“当问及这个问题时,我们的一位老档案管理员坚持认为这些联络协议从未被任何人质疑为什么不是平等的。他说也许只是没有人想到要问——因为我们从小就被教育,保密法是为了保护麻瓜。如果它实际上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那么所有关于优越的前提都将在此终止。”

伊比利亚半岛联合魔法学校的一位草药学教授在给艾米的回信中则提到,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期间曾有大量巫师在麻瓜军队的炮火中丧生,死亡人数远超此前任何一次妖精叛乱;而此后西班牙魔法部的首任部长在就职演说中使用的第一人称表述并非“我们选择隐藏”,而是“我们接受庇护”。

艾米把这些回信逐封翻开,用和她在委员会校对任何一批跨国物资对标单时完全相同的冷静笔迹逐一标注对应的国家、措辞版本和历史协议名称。她对着从巴黎寄来的那份旧备忘录翻译稿沉默了片刻,然后用极其平静的声调说:

“这些条款在签字时从未经过任何巫师议会投票。没有人代表那些后来被保密法庇护同时也被它封口的普通人,去问一句:如果对方手里没有某种能让我们永久沉默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接受这种用语法伪装成停战协议的投降书。”

里德尔在把所有回函分类归档后,将她从档案室抱回来的那捆羊皮纸卷中每一页被分开存放却属于同一份原始文件的页码按正确顺序重新排列。

在一系列标有十七世纪末叶会议日期、被反复涂改的备忘录原文和一份直接标注Minister与PrimeMinister称谓关系被抹除前原始笔迹的草稿中间,他找到了那张经两人反复推敲却始终未能定位的缺失书页——协议的附录最后一页,上面记录着一组被处决的巫师人数统计,统计时间从中世纪猎巫运动的高峰期一直持续到保密法签署前夜。

里德尔把那张羊皮纸从夹层里取出来放在桌上。艾米对着那张纸看了很久,那些数字不是以家族为单位,不是以村庄为单位,而是以地区和年度为轴被拆分成男女老幼的原始统计数。她的声音是在盯着某一栏那个被越写越窄、几乎无法辨认的小数点下方对应的年龄段时才开始微微发抖的——“他们连还没有魔杖的小孩都烧。”

她就这样抱着那些纸页坐了很久。然后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用指尖轻轻揉着眼窝,用一种不需要任何安慰的安静语调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他们也许只是不懂,也许只是傲慢,也许只是被某些古老的条约束缚了手脚。但我没想过,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不懂。他们是被屠刀杀得太怕了——而且怕到连承认这份恐惧的尊严都没有。”

也就是在这个节点,艾米决定去找邓布利多。不是以委员会安全顾问的身份,不是以麻瓜研究学教授的身份,而是以一个人面对被篡改了数个世纪的历史时最本能的反应——去问那个活过最长岁月、认识最多故人、也最清楚沉默意味着什么的人,为什么这一切会被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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