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对我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愿意。”
这句话比刚才任何一句撩拨都更要命。
裴宴看着他,半晌没动。
最后,他只是低头在沈妄眉心亲了一下,像是终于把那点汹涌的失控重新压回去,又像是把所有更深的情绪都收进这个很轻的吻里。
眉心那一点温热落定之后,裴宴没有退开。
他的呼吸还悬在沈妄脸上,比刚才重了一些,却始终克制着没有压下去。沈妄闭着眼,睫毛微微颤了两下,像是蝴蝶被雨水打湿了翅膀,想飞又飞不起来。
“裴宴。”沈妄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邀请。
裴宴撑在他上方的手臂绷紧了一瞬。然后他低下头,吻落在了沈妄的眼皮上,接着是鼻梁,接着是人中,接着是嘴角——不是蜻蜓点水,而是每一下都停顿片刻,像在用嘴唇丈量这张脸。
沈妄的手从被子底下伸出来,攥住了裴宴的衣领。不是推开,也不是拉近,就那么攥着,指节发白。
裴宴吻住了他的嘴唇。
带着某种被压抑太久之后泄出的力度
舌尖撬开唇齿
沈妄闷哼了一声,攥着衣领的手反而松开了,滑到裴宴的后颈,手指插进他的发根里。
床单被蹭得皱成一团。他一只手撑在沈妄耳侧,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摸到裤子的边缘。指腹在那片皮肤上停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拒绝。
沈妄偏过头,露出脖颈到锁骨的那条线,呼吸急促而滚烫。
裴宴的嘴唇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咬住了喉结下方那一点皮肤,不重,但足够留下一个印记。沈妄的身体猛地弓起来,脚趾蜷缩着蹭过床单,发出一声很轻的、几乎是气音的声响。
“别……”沈妄的手推上他的肩膀,力道却软得像没用力。
裴宴抬起头看他。眼底有暗色的潮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现在说别,晚了。”
他低头吻了吻沈妄的锁骨,然后一路向下。裤子被褪下去的时候,沈妄的手臂盖住了自己的眼睛,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裴宴把他的手拿开,按在枕头上,十指交握。
“看着我。”他说。
沈妄从指缝间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看见裴宴的衬衫还穿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锁骨。而他已经被剥得差不多了,像一张摊开的纸,每一寸皮肤都被裴宴的视线烫过。
裴宴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呼吸交缠。
沈妄闭了闭眼,睫毛湿了。
他没有说话,抬起腿,缠上了腰。
……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房间里只剩下床垫细微的吱呀声,和两个人压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喘息。裴宴始终没有完全松开他的手,十指紧扣的掌心全是汗。沈妄的嘴唇被咬得泛红,眼底有水光在晃,偶尔仰起头,后脑勺抵着枕头,喉结上下滚动。
裴宴在最失控的时候吻住了他,把所有声音都吞进喉咙里。
窗外的光线慢慢从白色变成暖黄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床单皱得不像样子,被子被踢到了床尾,枕头歪在一边。沈妄侧躺着,背靠着裴宴的胸膛,后背贴着他的心跳。
裴宴的手臂横在他腰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窝。两个人身上都蒙着一层薄汗,黏腻的、温热的,谁也不愿意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