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忽然觉得这位裴总真是可怕。明明仍旧坐得很稳,明明神情还是冷的,可那点藏在平静底下的占有和欲望反而更让人受不了。
半晌,他终于低头,在裴宴唇上亲了一下。
一下不够,又咬着人下唇轻轻磨了第二下。
“这是奖励。”他低声说。
裴宴看了他两秒,忽然抬手扣住他后颈,把人按回来更深地吻住。这个吻带着白天被一再压住的情绪,克制里掺了点明显的狠,几乎要把人亲得喘不过气。
沈妄被迫撑着桌沿,指节都发白。等裴宴终于放开时,他眼尾已经红了,呼吸全乱,嗓子也发哑:“你……这叫奖励翻倍?”
裴宴拇指蹭过他唇角,声音低得发沉:“这叫利息。”
空气里一时静得厉害,只剩两个人急促未平的呼吸声。
片刻后,沈妄先低头笑了:“你这样,真的很不像外面传的那种冷佛。”
“那你喜欢哪种?”裴宴问。
沈妄盯着他,眼底那点笑意一点点浓起来:“喜欢你这种,表面装得越稳,私下越不像样。”
这话明显是在撩火。
裴宴看着他,没接,只把手从他后颈慢慢移到腰侧,扣得更紧了些:“沈妄。”
“嗯?”
“再这么说,今晚你别想早回去。”
沈妄心里一烫,偏偏还要故意笑:“好啊,那就不早回。”
两人对视了几秒,最后还是裴宴先松开手,放他站直。
不是不想继续,是现在外面一堆刀都悬着。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他们因为风波而乱了分寸。
沈妄却忽然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你刚才没否认,我很高兴。”
裴宴抬眸,看见他笑得很真。
“我知道。”他说。
因为我也一样。
我站你旁边
当天下午五点,项目组临时召开合作方说明会。
之前几家合作方被舆论逼得太紧,都在等裴氏给一个更明确的态度。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气氛比前几场正式得多,也冷得多。
沈妄原本以为裴宴会让他避开这一场。
可开会前,裴宴只给了他一句话:“跟我一起进去。”
这五个字,比任何安抚都更有重量。
长桌两侧的人神色各异,显然都没想到在这种风口上,沈妄不仅没有被边缘,反而还是跟着裴宴一起进场。有人皱眉,有人交换眼色,还有人干脆低头翻文件,像在等看他们怎么圆。
会议开始后,合作方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有人问风波是否会影响后续资源调配,有人问公司是否会调整核心成员,还有人绕着圈子,非要把话题往“管理者私人判断是否失衡”上带。
裴宴一直很稳。
他只谈数据、谈进度、谈责任,任何想借私生活做文章的地方,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可沈妄坐在旁边,能清楚感觉到,场子并没有真的被完全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