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后,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沈妄刚要走,就被裴宴一把扣住了手腕,直接带进了旁边空着的会客室。
门一关,外界所有的杂音都被隔在外面。
沈妄还没开口,后背就被裴宴按在门板上。男人俯身靠得极近,嗓音压得很低:“谁让你进去的?”
“我自己。”沈妄喉结轻轻一滚,却还笑着,“怎么,怕我抢你风头?”
“怕你被他们盯死。”裴宴盯着他,眼底那点压着的火终于露出一点,“今天这种局,一旦你拿不出实证,他们会当场把你撕了。”
沈妄看着他,忽然抬手,慢吞吞搭住他肩:“可我不是拿出来了么。”
裴宴没说话。
两人呼吸离得太近,近到沈妄能感觉到对方明显不稳的心跳。他眯了眯眼,故意压低声音:“裴宴,你刚才那个样子,有点像护犊子。”
“不是像。”裴宴低头,在他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就是。”
沈妄耳廓一下热了,连背后的门板都像在发烫。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外界总说裴宴可怕。因为这个人平时越冷,真露出那点占有欲的时候,就越让人心口发麻。
当天夜里,公关部临时做了一轮舆情复盘,投屏上滚出来的高频词里,“特殊合作者”“越权”“枕边风”赫然挂在前排,光看着都让人觉得脏。
周启本来以为沈妄会翻脸,谁知道他只是看了两秒,就抬手把那一页切了过去:“继续。”
会议室里一时没人说话。
沈妄靠着椅背,语气平静得过头:“他们想攻击的从来不是项目本身,是我站在这个位置的资格。既然如此,再解释授权流程就没用了,得让所有人看见——就算没有裴宴给我开门,我也照样能把这条线稳住。”
说完,他直接把自己负责的那部分节点拆开,一条一条往下压。哪些数据由谁核过,哪几处谈判是他亲自拿下来的,哪家供应商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换边,他讲得又快又准,连几个最爱挑毛病的中层都插不上嘴。
会议散场后,裴宴没有立刻起身,只把自己那张门禁卡推到他面前。
“从明天开始,”男人看着他,“内控室、财审组、港口线资料库,你都能进。”
沈妄一怔:“你把这些都给我?”
“不是给。”裴宴低声纠正,“是让该闭嘴的人知道,这个位置不是谁都能盯着抢的。”
沈妄捏着那张门禁卡,掌心被边角硌出一点很轻的疼。他忽然低头笑了:“裴总,你这么抬我,不怕我真踩着你的台阶往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