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偏头看了裴宴一眼。
男人神色依旧冷静,端着酒杯时连指骨都透着一贯的克制,可就是这份克制,反倒衬得那句轻描淡写更叫人上瘾。
他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裴宴已经不是在把他留在身边。
而是在带着他,走进自己的世界里。
酒会散场时,外头的夜色已经很深。
两人上车以后,车厢里安静了许久。江边的灯影一盏盏往后掠,映得车窗上全是模糊晃动的流光。
沈妄靠在副驾,指尖随意搭在车窗边缘,像在想什么。下一秒,那只手就被裴宴一把握住了。
“又在想什么?”男人没看他,声音却很稳。
沈妄侧过头,笑意坏坏的:“想你刚才那句‘想把我藏起来’。裴总,你最近占有欲是不是有点重?”
裴宴沉默两秒,竟然没否认:“是。”
“这么诚实?”
“因为没必要骗你。”
红灯前,车缓缓停下。裴宴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路边的灯光落进他眼底,沉得惊人。
“我看你站在人群前面会心动,也会后怕。”他说,“看你被那么多人盯着,就会想把门一关,谁都别看。”
这话一落,车里忽然静得有些重。
沈妄心口烫得厉害,嘴上却仍旧不肯轻易认输,故意把尾音拖得慢些:“那你关门以后,准备干什么?”
裴宴看着他,眸色一点点沉下去。
片刻后,他低声道:“你知道。”
沈妄当然知道。
他只是不肯让这人这么轻易赢。
可等车真正停进地下车库,他才发现,自己这一路说得云淡风轻,身体里的热意却一点都没退。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电梯镜面映出并肩而立的身影。谁都没再说话,空气里却像有根绷紧的线,从酒会开始一直拉到现在。
门关上的那一瞬,沈妄刚把钥匙扔到玄关柜上,腰就被裴宴一把扣住。
下一秒,他整个人被按在了玄关墙边。
这个吻来得又沉又狠,和办公室里那种压着火气的失控不一样,更像一路上所有被按住的占有欲终于找到出口,连喘息都带着烫人的意味。
沈妄后背抵着墙,呼吸一下就乱了。
他抬手勾住裴宴的脖子,顺势仰起头,毫不示弱地迎上去。唇齿纠缠间,全是彼此身上的气息,连衣料摩擦时那点细微的声响,都被放大得格外暧昧。
分开时,两个人的呼吸都已经乱透了。
沈妄眼尾有些潮,贴着他耳边低低笑了一声:“裴宴,你现在看我的眼神,真的像想把我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