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眸色微沉:“我知道。”
“那你不问我?”沈妄语气很淡,“不问我有没有什么时候惹上过这种人?”
“不用问。”裴宴走到他面前,俯身时掌心按住椅背,把人圈在自己和办公桌之间,“不管他为什么盯上你,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他不该。”
他从一开始,就盯着沈妄
裴明晖第一次单独找沈妄,是在一场慈善晚宴的露台上。
那晚人很多,场面也足够漂亮,酒杯碰撞、灯光昏金,人人都挂着得体笑意。沈妄刚从洗手间出来,就被人半路拦住了。
裴明晖站在露台边,手里端着香槟,笑意温和得近乎无害:“聊两句?”
沈妄本来想直接走,闻言反而停了脚步:“堂兄今天终于不装不认识我了?”
裴明晖笑了笑,像根本没听出他话里的刺:“我只是觉得,有些事该说清楚。你最近站在阿宴身边,站得太近了。”
“近不近,轮不到你说。”
“我只是提醒你。”裴明晖看着他,眼底一点温和都没有,反而带着令人不舒服的审视,“裴宴这种人,不会真的为谁停下来。你现在得他偏爱,当然风光,可一旦局势再乱一点,第一个被推出去的就是你。”
沈妄听完,忽然笑了。
“你们这群人是不是都一样?”他懒懒倚着栏杆,指尖晃着酒杯,“一边看不起我,一边又拿我当最顺手的突破口。怎么,觉得只要把我劝走,或者逼走,裴宴就能散?”
裴明晖沉默两秒,语气终于冷下来:“我是在给你留面子。”
“那真谢谢了。”沈妄抬眼,“不过我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不识好歹。”
裴明晖盯着他,忽然道:“你知不知道,阿宴高中那年差点被绑过一次?”
沈妄眼神微动。
“从那时候起,他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软处。可现在你偏偏成了那个最容易被碰的地方。”裴明晖把酒杯放下,声音不紧不慢,却阴得厉害,“你觉得他会护你一辈子,还是会先下手把你推远?”
这句话里带着恶意,也带着试探。
沈妄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一道冷到极点的声音。
“裴明晖。”
裴宴站在露台门口,灯影落在他身后,连那双眼都显得比平时更沉。男人一步步走过来,目光先落在沈妄身上,确认他没事,才转向自己堂兄。
“你再多看他一眼,我保证你后悔。”
裴明晖终于收了那副温和样,笑了一下:“我不过说了几句实话。”
“我的人,轮不到你来教。”
这一句几乎是明着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