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已经挺会了。”裴宴说着,唇角难得带了点笑。
沈妄被他逗得也笑了。笑完以后,却忽然抬手,主动勾住了裴宴的脖子。这个动作做得很自然,像他们已经这样亲密过无数次。可只有沈妄自己知道,他心里那点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那你白天那句话,我现在还给你。”他低声说。
“什么?”
“你早就能咬死我了。”沈妄贴得更近些,呼吸拂在他耳侧,“只是你一直没舍得。”
裴宴眼底那点笑意一下就深了。
下一秒,他低头吻住了他。
书房里的这个吻不像外面那么随意,也不像会客室里那么带着余波,反而更安静。像是两个人终于在某件事上真正把心意对齐了,所以连唇齿相碰都多了一层说不出的珍惜。沈妄被亲得眼睫轻颤,手却始终搭在裴宴后颈,没有退,也没有躲。
分开时,裴宴的额头轻轻抵着他的,声音低得发哑:“你是不是专门进来,想说这个?”
“是。”沈妄倒也坦然,“不说清楚,我今晚睡不着。”
“现在说清楚了。”
“嗯。”沈妄看着他,唇角轻轻扬起来,“所以我现在想再得寸进尺一点。”
“比如。”
“今晚邮件别回了。”他顿了顿,“陪我睡。”
裴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低笑了一声:“好。”
两个人一起回卧室时,客厅的灯还没关。沈妄走在前面,背影被暖黄的光裹着,像整个人都比从前软了些。他自己其实也察觉到了——以前很多话宁可烂在心里,也不肯说出口;现在却开始会在夜里推开书房的门,只为了把一句想说的话说清楚。
这不是退让,也不是变脆弱。
只是因为终于有人让他觉得,心里的东西说出来,不会掉在地上。
那天夜里他们最后并没有立刻睡着。灯关了以后,黑暗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沈妄枕在裴宴肩边,忽然很轻地开口:“我以前最烦别人把信任挂在嘴上。”裴宴“嗯”了一声,等着他说下去。“因为大多数人嘴上说信,心里还是要算。”沈妄顿了顿,手指在被子里勾住他的一根手指,“可你不一样。你是先给,再让我知道你给了多少。”
黑暗让很多话都更容易说出口。裴宴握紧了他的手,没有急着接,只把唇贴在他额角碰了碰。沈妄闭着眼,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一直绷着的某根弦,好像真的一点一点松了。原来被一个人毫无保留地信着,会让人连心都跟着往外打开一些。
他们并肩站在公开场合
周末那场慈善晚宴,地点定在临江会展中心。
这种场合对裴氏来说不算新鲜,往年裴宴也会出席,只是从不带固定同伴,更不会在这种时候特意把谁放到自己身边。可这一次,邀请函上除了他的名字,下面还多印了一行——沈妄。
消息传出去时,圈里不少人都愣了下。有人说这是给面子,有人说是借机试水,也有人觉得不过是一场晚宴,没必要过分解读。可等真正到了会场,看见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很多人才意识到,这件事比他们想得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