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停得并不久,很快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可就是这样短促的一眼,已经足够说明很多问题。沈妄知道对方看见了,也知道今晚以后,很多原本只停留在猜测里的事,会被彻底坐实。
可他第一次没有半点想躲的冲动。
相反,他甚至更用力地回握了下。
“裴宴。”他低声叫。
“嗯。”
“我刚才牵你,不只是冲动。”
裴宴侧过脸看他。
沈妄笑了下,眼底却很认真:“我就是忽然觉得,别人都看得出来你在护我了,那我再装得太清白,显得很没良心。”
裴宴眼底那点沉静,像被这句话轻轻拨动了一下。
“那你现在这样,算有良心?”
“算吧。”沈妄故意把语气放得轻快些,“毕竟裴总前几天都快把心掏给我看了,我总得回点什么。”
裴宴没再说话,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两人站在露台边,掌心相贴,谁都没刻意往旁边看,可沈妄知道,有人已经看见了。看见也好,猜到也好,反正从他主动把手伸过去那一刻起,很多东西就已经不打算再往回收了。
回程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镜面把并肩站着的影子映得很清楚,尤其是那两只还没分开的手,更清楚。
沈妄盯着镜子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原来主动牵一次手,感觉还挺好。”
“只是挺好?”裴宴低声问。
“不然呢。”
下一秒,裴宴把他往身边带了一下,低头就在他额角亲了一下。动作很快,却足够让沈妄耳根一下烧起来。
电梯数字还在往下跳,狭小空间里只剩下他们的呼吸。沈妄被这一下亲得心口发麻,半晌才低声骂了句:“裴宴,你现在是真会。”
“跟你学的。”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个了。”
“你刚才先牵我。”裴宴看着他,“我总得还礼。”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时,外面没人。沈妄笑着把头偏开,却没把手松开。
他知道,今晚以后,不光是旁人,连他自己都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有些路,一旦真的牵着手往前走了,就再也不会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