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多了。”
“抱着我,睡不着的毛病会好一点。”沈妄笑着说,“我说了,我很有用。”
裴宴被他逗得低笑了一声,额头抵上来,片刻后才低声道:“嗯,很有用。”
那天他们起得比平时都晚。早餐是在将近十点时才吃上的,周启发来消息问中午那场会要不要往后推,沈妄直接回了个“推”。裴宴站在厨房给他煎蛋,看见这条回复时,眼底笑意都没藏住。
“你今天这么听话。”他道。
“谁说我听话。”沈妄抱着杯子坐在餐桌边,懒洋洋看他,“我只是在兑现早上的承诺。”
“什么承诺。”
“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他撑着下巴,慢慢道,“今天我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会可以往后推,饭得先吃,觉也得先补。至于你,下午那两场视频会我陪你一起看。”
裴宴端着盘子走过来,把煎好的蛋和烤好的面包放到他面前,低声道:“你现在这样,很像真的打算管我了。”
“我本来就打算管你。”沈妄笑了笑,“只是以前没这么名正言顺。”
窗外阳光终于彻底照进来,落在餐桌一角,连杯子里升起的热气都映得亮了一层。沈妄低头咬了口面包,忽然觉得,很多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慢慢变的。不是某一刻突然轰轰烈烈地决定了什么,而是在这样的清晨、这样的餐桌边,一点一点把“以后不用一个人扛”变成真的日常。
下午那两场视频会果然开得不轻松,南城线收尾、港城线重整、法务追责和舆情收束几乎全撞到了一起。可和以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两人坐在同一张桌前,一人盯数据,一人盯外部反馈,很多话甚至不用说透,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会议结束后,沈妄把最后一份纪要合上,忽然笑了:“原来有人一起扛事,效率还挺高。”
裴宴接过他手里的文件,淡声回:“你现在才知道?”沈妄靠在椅背里,懒懒看他:“以前不是没人,是没人扛得住我这脾气。”裴宴低头在他额角碰了一下:“那正好,我扛得住。”这句话说完,窗外夕光正落进来,把书房照得很亮。沈妄忽然觉得,所谓往后,大概就是这样一点点开始的。
全场都看见他的偏爱
临近月底,裴氏和南城合作方有一场年度答谢晚宴。
这场晚宴和之前的慈善晚宴不同,来的不只是圈内人,还有合作链上最核心的甲方与几家长期媒体。说白了,这不是单纯的社交局,而是一场带着某种展示意味的正式场合。谁站在谁旁边,谁被谁带着介绍出去,都是信号。
下午五点,沈妄还在办公室改最后一版发言提纲,裴宴就先一步把笔从他手里抽走了。
“差不多了。”男人站在他桌边,低头看了眼那些被改得密密麻麻的页边批注,“再改,你今晚到台上会想直接把稿子撕了。”
沈妄抬头:“裴总,你现在都会预判我了。”
“你眉头一皱,我就知道你想干什么。”裴宴说着,把西装外套搭到他椅背上,“换衣服,准备走。”
晚宴现场灯火很盛,水晶吊灯一路从正厅铺到长廊尽头。沈妄一进场,就能感觉到和前几次不一样的目光。那些看向他的人已经不再只是试探,更多的是确认——确认这个人今晚会被放到什么位置,确认裴宴到底会把多少偏爱和信任直接摆到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