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临江市公安局迎来了上班高峰期。
痕检科出具的復验报告,一早就放在了重案组的办公桌上。
昨晚老赵带著三个技术员,在陈雨桐家忙活了整整三个小时。
多波段光源一打上去,厨房那扇推拉窗的弹簧插销內侧,立刻显现出淡绿色的萤光反应。
提取下来送回实验室一化验。
微量尼龙纤维残留。
材质跟刘建明家没用完的那捲钓鱼线完全吻合。
再用高倍放大镜观察窗框下方的缝隙。
果然找到了非常清晰的平行微小划痕。
那是缝衣线被高速扯断时留下的物理痕跡。
这还没完。
老赵顺著厨房窗户往下查。
在三楼下二楼的防盗网顶端,以及一楼的空调外机铁皮上,提取到了两枚极浅的灰尘足跡。
经过连夜连网比对。
鞋印的尺码、磨损特徵、花纹走向,跟刘建明昨天脚上穿的那双皮鞋分毫不差。
证据链扣得死死的,密不透风。
就算刘建明今天睡醒了想翻供请律师,这些铁证也足够把这孙子直接送上刑场。
纸包不住火,消息在局里迅速传开了。
公安局也是个大职场,八卦传得比內网文件还要快。
一大早,开水房里、走廊过道、局里的食堂打饭窗口,到处都有人在压低声音热烈討论。
“听说了没?昨晚重案组拉了个大活儿。”
“不就是个普通的抑鬱症上吊自杀吗?交警队老马昨天还去看了一眼呢。”
“什么自杀!是密室谋杀!”
“我去,林队真神了啊,一眼就看穿了偽造现场?”
“这次你可猜错了,根本不是林队。是法医中心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乾的!”
“谁?苏寒?”
“对对对!就是那个平时不声不响,天天在地下室洗尸体罐子的小子。”
几个人端著豆浆油条,脑袋凑在一起。
“听说他昨天直接把解剖室的防爆铁门给反锁了。王卫国在外面踹门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