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查来得比预想中更快。
第二天上午,温乔就被通知到会议室。
推开门时,席令承和张悦已经坐在长桌的一侧。
席令承穿著熨帖的制服,坐姿挺拔,侧脸线条冷硬。张悦则低眉顺眼地坐在他身边,像一朵需要呵护的小白花。
温乔在门口顿了顿,选了离他们最远的位置坐下。
穿著深蓝中山装的刘所长坐在主位,面色严肃。
“温同志,昨天猎鹰试飞前,起落架检查是你负责检查的?”
温乔挺直脊背,声音清晰。
“是我。检查记录上有我的签字,所有项目都按规程完成,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刘所长眉头微皱,“没有问题那为什么会突然失灵。”
她正要解释,张悦轻声插话,眼眶瞬间红了。
“温乔姐,我知道你害怕担责任,可这是关係到飞行安全的大事,你也不能昧著良心啊。”
温乔猛地抬头,却见她怯生生地往席令承身后缩了缩,一副害怕被责怪的模样。
刘所长皱眉,“张悦同志,请你注意情绪。”
“我不是故意的。”
张悦的眼泪掉了下来,“当时温乔姐检查得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签了字。我很相信温乔姐,所以也没注意到不对……”
温乔指尖几欲掐进肉里,胸口憋著股气无处发泄,声音带著哑。
“我按规定流程检查,每一个零件都確认过,明明是你操作失误——”
“温乔!”
席令承突然开口,声音冰冷,“在领导面前注意態度。”
温乔身子一僵。
哪怕早已做好准备,在眼睁睁看著他偏袒別的女人时,她还是心如刀绞。
席令承没有看她,而是转向刘所长,语气平稳。
“我是试飞负责人,对整个流程最清楚。地检环节確实存在疏忽,温乔同志近期工作状態不佳,可能有所遗漏。这一点我作为丈夫,也有失察的责任。”
一字一句,如锋利的匕首,將她扎得鲜血淋漓。
温乔拼命咬著下唇,逼退眸底热意。
她忽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五年前。
那时她家刚出事,走投无路下她曾小心翼翼地问席令承,能不能做他的研究助理。
虽然她因为成分问题无法继续学业,但在航院时成绩优异,只是助理绰绰有余。
可席令承却毫不犹豫拒绝。
“研究所不是过家家的地方,每一个岗位都需要最专业的人。乔乔,我不能因为你是我的妻子就破例。”
她为此失落过,却也更加敬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