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张明霞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时没能消化儿媳妇这句话里的信息。
月事?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顾岁岁身下那片刺目的红,又抬头看看顾岁岁那张一本正经又带著点尷尬的脸。
脑子里的弦,“嘣”地一下,像是断了。
“你。。。。。。你是说。。。。。。。你来红了?”
张明霞的声音都变了调,又惊又疑。
顾岁岁虚弱地点了点头,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她的月事才走二十天,结果偏偏在在她被胡慧芬拽倒的那一刻,猛地一下就来了。
再加上那一跤摔得实在太重,尾椎骨剧痛,让她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才造成了这么大的一个乌龙。
张明霞呆呆地看著儿媳妇,足足过了半分钟,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颗因为“孙子没了”而提到嗓子眼的心,忽地一下就落回了肚子里,可紧接著,另一股更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不是小產?只是来月事?
老天爷!这玩笑可开得太大了!
她刚才哭天抢地,差点背过气去,满脑子都是“胡慧芬害死了我大孙子”,恨不得立刻就衝到老宅去跟他们拼命。
结果。。。。。。。是虚惊一场?
巨大的失落和巨大的庆幸,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在她胸中剧烈地碰撞,让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你这孩子,真是嚇死我了!”
张明霞回过神来,一把抓住顾岁岁的手,又是拍又是打,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这一次,不是伤心,是后怕,是庆幸。
“娘,我刚才疼得说不出话。”顾岁岁苦笑。
“那你现在怎么样?除了。。。。。。。。那个,还有哪儿不舒服?那一下摔得可不轻啊!”
张明霞连忙问道,上上下下地打量她。
“尾巴骨那儿疼得厉害,估计是摔著了,得养几天。”
顾岁岁动了动,疼得齜牙咧嘴。
“哎呦,我的老天爷。”
张明霞心疼得不行,赶紧让她別动。
“躺著,好好躺著,我去给你拿乾净的布和裤子换上,这事儿。。。。。。。这事儿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去柜子里翻找东西,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
怎么办?
全村人都以为顾岁岁小產了,沈向北还跑去借车了,这要怎么收场?
顾岁岁看著婆婆慌乱的样子,心里却渐渐冷静了下来。
她躺在炕上,忍著疼,脑子飞快地转动著。
这或许。。。。。。。並不是一件坏事。
她开口叫住正要出门的张明霞。
“娘。。。。。。。您先別急。”
张明霞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