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清洁着这些痕迹,心底反复复盘着和裴湛宁的一场长谈。
从他轻易答应的角度来看,其实裴湛宁对她,也没有多少爱了吧?
更多只是出于往日的惯性,以及不甘心,就这样而已。
发觉这一点,明徽极力将心中的失落压下去,选择让心中那抹庆幸占据上风。庆幸他们还能做回兄妹。
从此,她要以妹妹爱着哥哥的方式,去对待裴湛宁了。
她默默对自己说。
她没多少时间伤春悲秋,很快就处理好心情,回拨了一个电话给裴伯礼。
“嫣嫣啊,前面你在睡觉是吧?爷爷有没有吵到你?”
“没有,爷爷,我睡得很沉。”她心虚地回答。
“年轻人,多睡点好。明天回家里住,说好哥哥去接你了,我看你这几年在外边儿吃西餐不得劲吧?人都吃瘦了,还没本科时候精神,让芸姨给你炖点官燕好好补补。”
裴伯礼絮絮叨叨地说。
说着说着,又尬笑一声,摸着鼻子说:“我看我也是上年纪了,越来越啰嗦。”
“不,我爱听您啰嗦。”明徽说,眼眶都红了。
这次她是真心的,这世上,除了裴伯礼和裴湛宁会对她啰嗦,再没别人了。
“嫣嫣这小嘴,说话我爱听。呀,不像你哥,一开口就舞枪弄棒,好像我是他仇人。”
裴伯礼嘴上抱怨着,可明徽听得出来,那分明是爷爷对裴湛宁的拳拳爱意。
挂断和爷爷的电话后,明徽将赵曦和的西装送去干洗。
随后,她进了套间书房,按照客户要求,用AutoCAD绘制了翡翠祥云纹耳坠,给客户发过去。
这是她接的“来料加工”的单子。
客户出原材料翡翠,她出设计、加工和成品,以赚取费用。
四小时后,她送去加快干洗的西装回来了。
明徽翻看着皓腕上的宝铂腕表,此时差不多是下午四点。
她有些拿不准,今晚还要不要去赵曦和家。
她和赵曦和的协议里有一条:两人假恋爱,不得干预对方情感生活。
因此从这点来讲,她和裴湛宁过了一夜,也不算违反协议。
她该问心无愧。
但从道德角度,她多少有些耻感,不太做得到头天和一个男人过夜,第二天又去另一个男人家里。
但,赵曦和已经和她定好时间了。
她给赵曦和父母、爷爷的贺礼也都准备好了,就放在书房里。
她脑子里冒出“要不要拒绝赵曦和”的念头。
可是,拒绝赵曦和只需一句话,后续却有可能衍生出无数麻烦。
她和他的协议恋爱可能会被识破,裴伯礼会过问,裴湛宁也会起疑。。。
恰好这时,赵曦和发消息给她。
「徽徽,你在酒店吗?我过去接你。咱们回去早点儿,晚上吃过饭去看看爷爷。」
她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慎重考虑后,明徽决定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去赵曦和家。
「好,你来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