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口,两个女人都坐成了两座石雕,默默的,凝固了的,连手机也不玩,神思不属。
唐玉不时地抽泣着,明徽递给她纸巾,轻拍着她肩背,替她把肩头的粉笔灰掸去。
两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
唐玉弹跳起来,上前追问贝清文的情况。
贝清文昏迷着,暂且保住了性命。但尚未度过危险期,还要看术后72小时的情况。
此刻他被转入ICU监护,唐玉追在丈夫的移动病床后一并跟去;
明徽站起,看见那高瘦身影自门中走出。裴湛宁身上还穿着蓝绿色无菌服,胸口溅了大片血迹,不知是他的血,还是贝清文的血。
裴湛宁抬手,从脸上勾下口罩,他脸色是从未有的疲惫和茫然。亲历患者伤医,眼睁睁看着同事的生命在眼前消逝,他也会茫然。
他是在救人吗?从事着这个职业,他到底在救什么人?救一些渣滓吗?
值得吗?
正当眼前的一切都将趋于虚无之际,一个无比清晰的人儿却陡然闯入他脑海,她的五官和眉眼,她定定望向他的神态,都将他从一片虚无里拉回。
明徽是他精神世界的支点和锚柱。只要有她在,这世界还不至于垮塌。
明徽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不是生气走了吗?他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然而,不是幻觉,一声清美破碎的“哥哥”击破了幻觉,他向她张开双臂,笑容一点点扬起,若拂晓之春花,连灰暗的走廊都被映亮。
明徽不顾他手术服上沾满鲜血,如飞鸟入林般投进他怀里,发丝在脑后扬起又落下,被男人的大掌紧紧按住。
温柔又蛮横地,他摁着她脑袋,让她埋进他颈窝。
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紧紧相拥,用身体来确认彼此的真实。
走廊尽头,隐隐传来歌声,柔美的女音和夕阳穿透窗户的光柱相互缠绕,将这对璧人笼在一层温柔唯美的光辉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
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
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
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明徽听着空渺的歌声,眨了眨眼睛,她终于懂得歌词里唱的感觉了。那种“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的感觉,她对哥哥就是这样。
模糊之中,她感觉到哥哥伸手托住了她的臋,与此同时扳起她的脸,拇指抵上她清丽的下颌线,不管不顾地、凶狠地吻了上去。
有如冲锋、厮杀一般的吻,毫无技巧的侵占,深入再深入。
明徽眼角溢出泪来,却没推拒,反而更深地为他张开,让他肆意地侵咬她的舌、她口腔的每一寸。
两唇相接的一刹那,她苦苦建立和维持的秩序,轰然倒塌——
作者有话说:亲都亲了,离嫣嫣打开心结不远了吧
第62章忘情地吻
医院长廊里,他们忘我地接吻,高挺的鼻尖不时碰在一块,侧颜完美,光影从身后打来,衬得此刻如偶像剧里的名场面。
裴湛宁有种饥渴感,一下下啄咬着她的舌尖,弄得她好疼。明徽几度都想把他推开了,可哪里推得开?纤手在他覆满薄肌的胸膛上推拒着,直摁到指尖发白。
直到明徽缺氧,裴湛宁才放开她,唇角有她留下的水渍。
他薄唇红润,喉结吞咽着,有种湿漉漉的性感。
吻了还不够,他用视线描摹着她,又一把将她拥进怀里,感受到肩膀洇起的湿濡,是明徽的眼泪。
“你怎么还哭了。”他叹息,指腹擦拭过她眼角,她泪液温热。
“你你这个坏家伙你知不知道你坏死了,我差点以为你没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