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他!”
经钟平这么一说,吴夫人顿时有了印象。
她再度看向洪明,惊异道:“没想到此子变化如此之大!”
两个月未有耳闻,便能参加武举,更取得佳绩,这等转变,委实出人意料。
感慨过后,吴夫人发愁起来,曾经有机会摆在面前,她没有珍惜,反而解僱对方。
虽说情有可原,可若是洪明心胸狭隘,那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如今纵然对方不计前嫌,也未必会接受她的锦上添花。
这让她不禁感到惋惜,珠玉在前,自己却未能及时发现,错失良机不提,反而有可能埋下祸根。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她转而琢磨起该如何缓和双方关係。
钟平察言观色下,看穿了吴夫人的心思,稍加迟疑后斟酌道:“夫人,老奴有件事想向您告罪。”
“何罪之有?”吴夫人轻咦了声,语气不紧不慢地问道。
钟平忙欠身拱手,诚惶诚恐道:“还望夫人恕罪,老奴曾擅作主张辞退洪明,事后得知他入了水师营,便私自动用店铺收润补偿对方,虽得到其原谅,但无疑损害商铺利益,纵使老奴事后补足钱两,却属於欺上瞒下,乃违规之举!”
“哦?”吴夫人听著钟平这般漂亮话语,微微侧眸。
钟平这简短的一番言论,透著三层意思:其一是担责,承担她昔日辞退洪明责任;其二是藉助她的名义补偿洪明,缓和了双方的关係;其三是牺牲小利以补大利,虽动用商铺私財但及时填补,且此事真假有待调查,她更倾向是对方的藉口。
细细咀嚼完钟平所言后,吴夫人沉吟道:“此事,確实是你违反规矩了,该罚!”
她接著话锋一转:“不过谅在你情有可原,且及时悔过,此事姑且既往不咎,待武举结束后,你以我的名义拜访洪明,若能徵得他原谅,与之交好,我非但不罚你,更重重有赏!”
“多谢夫人,老奴必定办妥此事!”钟平故作如蒙大赦般恭敬回道。
他如释重负地退下,心思则活泛而起。
虽说他已向其赔礼道歉,但此一时彼一时,谁也不知现在洪明如何作想。
不过有苏强这层关係在,洪明想来不会多加为难他。
『实在不成,便只能委屈下钱豹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钟平眼底掠过一缕寒芒。
武举仍在继续,重心逐渐向著实战靠拢。
黄天放早已入场,经歷首胜,下场抽籤时,他忽地听到隔壁传来譁然声。
沿途更有人议论纷纷,似在谈及弓射考核之事。
稍加探听后得知是又有人挽起十石弓,取得了甲上的彪悍成绩。
『是孙瑞和,还是何人?』
他脑海中浮现数个名讳,都是此次武举的翘楚。
结果大出所料!
並非他所想诸人,竟是洪明!
『他?十石弓?』
黄天放顿感意外,他怎么想都无法將两者关联起来。
这小子有这般能耐?
『按照往年惯例,实战时我若能得乙中评价,那此次武举便妥了!』
途中,洪明默默盘算著自身情况。
实战考核评判標准与弓射考核相差无几,都分为甲乙丙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