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我今晚不回来睡了。”电话那头的成熟女声低沉而富有磁性,足以让任何一个青涩稚嫩的少男少女面红心跳。
“好,注意安全。”
然而电话这头的庄清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了。
他静立在瑰园二楼主卧的落地窗前,窗前那株开得正艳,比楼还高的海棠树是他们搬进来第一年种的。
庄清把烟从嘴边拿开些,拇指抵着烟嘴,修长的食指微曲,其余三指虚握。随着胸脯起伏缓缓吐出白烟,青白的指尖绷直轻弹,积了半寸的烟灰簌簌落地。他面无表情地挂掉了电话。
今天是Alpha易感期结束的最后一天。
她这一周也没有回家过夜。
家里没有开灯,明天还要上学的女儿在房间里睡得正香。
手机屏幕的荧光打在庄清苍白的面庞上,长长的鸦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烟头的猩红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从背后看男人的骨架并不宽大,窄肩细腰,四肢修长,清清瘦瘦的。
可偏偏胸脯和臀胯丰盈得有些过分,从侧面看过去,胸口到腰腹的弧线像一座小小的山丘,然后骤然收束,又在臀部重新隆起,像是所有的养分都去了那里。
这是生育和哺乳留下的痕迹。
窗前他锁骨深得盛下一汪月光,胸口却鼓鼓囊囊地撑起衣料,这样的弧度刚好在他抱起女儿时可以托住小孩子的脑袋。
瘦和丰腴在他身上同时存在,却毫不违和。
他初为人夫到现在,生下的女儿今年也满8岁了。
从大学的纯情爱恋到创业的携手与共,今年是他和薛瑰结婚的第十年。
当年那个野心勃勃的学妹如今已是人人都敬让三分,说一不二的薛总了。周围的亲戚朋友无一不羡慕他——命好。
一个Beta被Alpha追了两年,一毕业就迫不及待把他娶到手,敢打敢拼、事业有成。
Beta体质极难受孕却在结婚的第二年就生下了一个女儿,可见这个Beta定是得到了Alpha满心满眼的疼爱。
庄清也是一直这么庆幸的,他和心爱的人携手奋斗,熬过了艰难岁月,打造了商业帝国,家庭美满,婚姻幸福。
甚至过了人人警惕的七年之痒,他的Alpha对他的热情也丝毫未减,他本以为自己会永远幸福下去。
他本以为。
“经济能力是法院判抚养权的重要考量,除非能证明对方有暴力、严重恶习……”消息提示音响起,看着郑律师给他发来的消息,庄清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嘴唇微抿,再次将烟嘴含住,让辛辣的尼古丁充斥胸腔。
没有急于回应,庄清细眯着眼将相册里新存的三十来张女人和一个年轻男人一前一后走在一起的模糊背影发过去。
图里的女人穿着最新一季私人定制的高定西装,藏青色的面料透着一层薄薄的水润光泽。
这是今早他亲自为女人挑选的。
薛瑰。
庄清的目光从她干净利落的肩线蜿蜒到流畅挺直的脊背,图片里她走在前面,身边的Omega亦步亦趋追随在她后方。
仅仅是看着背影,庄清都能想到照片里这个男人面前女人的眼眸是多么利,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灼得人心热,不由自主地向她臣服。
甚至今天早上的时候他还被薛瑰按在衣柜上亲得喘不上气——那是一个由他发起的情不自禁的吻。
现在他已经34岁了,他每日坐在镜前抚上眼角的细纹,知道自己已经不再年轻了。
可是薛瑰不同,30岁对男人来说是下坡路,对女人却是上坡路。现在这个只比他小两岁的女Alpha如同经年的美酒,愈发的有魅力。
以抑制剂作为理由,她已经三个月没来找自己度过易感期了。庄清一声不吭,贤惠地装作一无所知,却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前九年的易感期Alpha日日和自己的Beta在床上厮混,即使Beta无法被标记她也要将庄清的后颈咬得遍体鳞伤,青紫肿胀。
然而现在,她有多久没有咬过我的后颈了呢?庄清摸上这处地方,有些茫然地想。
他翻看着和律师的聊天记录。
信息里郑律师解释得很详细,在法律上,“出轨”分为“嫖娼”“同居”和“重婚”。单纯的“一夜情”或“婚外情”,不属于法定应当判决离婚的情形,也不必然导致对方“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