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他就被薛瑰给阴了一手。
账面上瑰清资本的估值只有瑰清科技的十分之一,现在瑰清开始对外放风:瑰清资本正在寻求融资,估值可以谈。
傅行跟薛瑰打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薛瑰的意思呢。
薛瑰把政务云拆出来装进瑰清资本,傅行再打,就是打瑰清资本
——恒远烧八亿,瑰清拆一个子公司。恒远继续烧,瑰清继续拆。他傅行把恒远的云业务烧成零,薛瑰就把瑰清的政务云拆成一堆小公司。
这样傅行还打什么呢?价格战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一个独立法人,薛瑰大可以说“这是资本的事,跟集团无关”。而傅行烧钱打一个跟集团“无关”的业务,意义何在?他自己会算这笔账。
“啊!疯子!疯子!真是个死疯子!”傅行气笑了,他也是恒远的董事长,他千算万算都想不到薛瑰会给他来这出。
就这一下子不可能是瑰清董事会出的主意。
她薛瑰想坐实“暴君”的名头,那他就拭目以待被逼宫的时候她有多惨。
“打电话告诉薛瑰,价格战结束了。”沉默过后,傅行坐在椅子上,用内线电话打给贺宇。
他选择收手,任何成功的商人都是精明的。
这场仗再打下去,恒远的损失是实打实的,瑰清的损失是账面拆分的。
她赢了。
贺宇的信息传得很快:“瑰清那边说知道了。”
傅行坐在恒远大厦的顶楼,看着对面瑰清中心的玫瑰灯。
那是整栋瑰清中心最显眼的存在,一朵深红色铁做的花,嵌在玻璃幕墙和钢架之间,挂在大厦正面。夜晚亮起时,整条江都能看见那红光。
他只知道,他花了八亿,烧掉了薛瑰四个点的市场份额。
亏大了,但傅行不后悔。
他不当坐以待毙的小丑,至少现在,瑰清的上市进程推迟了。只要上市之前他还能抓到机会,就有一线生机。
傅行停手的消息庄清是和薛瑰同步收到的。
当时洛寻迅速敲门进来,耳边还通着电话:“薛总,恒远那边说停手了。”
薛瑰坐在椅子上翻文件头也没抬:“知道了。”
洛寻就以原话告知退出去了。
在知道恒远那边收手后,庄清就松了一口气,至少,薛瑰这边可以休息了。
他看着女人认真的侧脸,因为这场意外而搁置了许久的心事再次涌上心头。
郑律师递来的离婚协议书已经放在他的柜子里了,这三个月薛瑰还是没找自己过易感期,为了不闹得大家难看,庄清假装无知甚至会在通话时帮薛瑰准备好理由。
算算时间,她的易感期又快要到了。
他需要找个时间正式提出这件事,他不想再一次在婚姻内看到自己的Alpha出轨了。
“庄清。”薛瑰原本正在看文件的黑色的眼眸直直望进庄清眼里,她走过来,蹲下身握住庄清的手。
庄清脑子里还在想事情,就被这双浓墨似的瞳孔迷住,呆怔着,听他的Alpha刻意放缓的,大提琴般娓娓道来的声音对他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想过我之前是太忙了,忽视了你。今天的日程太满了,明天晚上我们好好聊一聊可以吗?我知道我们之间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向你承诺我会解决它们的。”
她温热的手包裹住庄清左手的手镯和手腕,在他指节上挨个亲吻过去,像是对待至宝。
庄清被她这样珍而重之的态度弄得想哭。
谈什么呀,谈我们要离婚了吗。庄清有些迟来的委屈。可是无论你怎么聊,出轨了就是出轨了,在我这里就是一个不可原谅的事实。
他甚至有些埋怨。为什么偏偏是出轨呢,如果不是这种原则性问题,他不用Alpha来哄都可以很轻易的原谅。
庄清对现在的薛瑰有多冷有多凶没有任何概念,在他眼里,她永远是当初那个明明在追他,却又不爱说话,只知道用实际行动表示自己是一个很优秀很爱他的小他两岁的后辈。
庄清无法遏制地宠爱她、偏爱她,甚至愿意为她生下一个女儿。哪怕薛瑰告诉庄清自己喜欢什么样类型的人,庄清都会学着去改变自己。
可是如果你到头来还是喜欢Omega,那当初为什么还要再来招惹我呢?庄清绝望地想。
“好……”这双湿润的眸子注视着下方的Alpha,最终答应了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