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起山月是怎么到的这里,说来也是奇遇。
原本跟着救护车去救人,不想半路出了车祸,再一睁眼就见两个女人在争执。
“娘,山月可是你亲孙女啊,你怎么这么狠心!”一个穿着青色麻衣,头戴灰色盖头的女子,抱着自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柳含茵!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推的山月?”一个身穿粗布短褐的老年女子,指着青衣女子,中气十足的指责着。
“就你这个闺女,生下来又瞎又哑,换哪家不是当场就扔出去埋了?也就是我心善吧,给她吃,给她穿,让她活到这么大。满村子问问,谁不说我沈老太菩萨心肠。”
沈老太越说越激动,双手拍的震天响。
叫柳含茵的女子哭的更厉害了,身体一颤一颤的,却一句反驳的话也不敢说。
山月觉得浑身酸痛无比,实在不想再听这两人吵下去,“停!”
柳含茵先是一怔,紧接着浑身颤抖着,“山月,你,你。。。。。。”
站在一旁怒气冲冲的沈家老太立马消了声,快步往前凑了凑。
柳含茵抓着山月不撒手,山月侧头看了看她,沙哑着嗓子,开口道:“疼!”
“呼!”
两人皆是一惊。
“山月!我是娘!”看着山月转为清明的眼珠,柳含茵用手晃了晃,看到山月跟着移动的眼睛,柳氏的眼泪又溢了出来。
反观跟柳含茵争执的沈老太,就在山月喊出“疼”的那句时,脸色就跟见了鬼一般,迅速转身,一路小跑回了屋。
柳含茵抱着山月回了屋,山月四下打量,一间屋子,两张床,还有一个红漆的木头柜子,便是这个家里全部家当了。
“茵娘,外边人嚷嚷着说是咱们月儿好了?”
一个中年男子挑了门帘,大步走了进来。
“守拙。”柳含茵叫了一句,眼泪又簇簇流了下来,“山月。。。。。。好了!”
沈守拙见山月呆愣的坐在床上,一把将山月抱起,左右看了看,试探着说:“好闺女,叫我一声爹听听!”
山月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在急诊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情况都能坦然接受,只是眼前这个男人,看着跟现代的自己差不了几岁,现在却要叫他一声爹,委实有些张不开嘴。
“我不!”山月扭过头去。
“好闺女!”山月脆生生的声音一出来,男子也红了眼圈。
“茵娘!”男子握住了娘俩的手,“咱们山月,这是苦尽甘来啊!”
夫妻二人正说着话,突然,门口一个尖锐的女声传来,“老三,你把山月带出来!”
“是娘!”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都略有些紧张。
山月想起那个一见自己醒来,马上跑掉的老太太,以及她躲在门后偷看自己的眼神,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
沈守拙拉着山月出了门,柳含茵跟在后面。
门口并列站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一个体型肥硕的男子,还有之前见过的沈家老太,以及两个长相神似的中年男子,和两个妇人。
“爹!娘!”沈守拙对着门口的老头老太喊了一声,又转过头,对着那个身材肥硕的男子,毕恭毕敬道:“孙大仙!”
场面一时有些安静,山月抬眼打量众人,众人亦打量着山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