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罢饭,季姜仪带着春夏秋冬在院子里散步消食,看完夕阳西下,待天边暗沉下来后回了院子。
季姜仪径直去了周陈谨的书房,敲门进去,周陈谨还是像午后那样坐在书案前,仿佛没挪过位置。
她上前:“需要涂药么?”
周陈谨抬头看着她,眼里是一片令季姜仪感到陌生的冷意,即便是刚相识时他也从未用过这种眼神看她。
季姜仪心中明朗,面上依旧带着得体的微笑。
良久,就在季姜仪耐心全无正要转头走掉时,周陈谨才缓缓点头。
她走上前,拿过放在案上的瓷罐,周陈谨背对着她斜坐着将上衣褪去。
第二次看到这具布满伤疤的身体,已经不像午后那般感觉不自然,她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肩膀,小心仔细地将药膏一点点的涂抹上。
她正蘸了药膏正准备往他耳后涂,还未接触到,他伸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季姜仪下意识挣脱,周陈谨却没松手,他转过身来看着季姜仪。
他坐在椅子上,赤裸着上身,她站在他面前却比他高不了多少出去,他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手,季姜仪后退不成,两人贴得近,这个姿势十分暧昧。
季姜仪想要抽出手来,周陈谨却向前带了一些力,她跌进他的怀里,她赶忙伸出另一只手抵住他的肩膀,好让两人不至于贴得更近。
周陈谨一手捏着她的手腕,一手握住她的腰,将她禁锢住动弹不得。
季姜仪慌乱中站稳了身子,她的眼里显出几分愠怒来,开口也不再客气:“你这是做什么?”
周陈谨冷笑:“做什么?做一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该做的事。”
季姜仪心里大乱,大脑反应了一瞬,软了语气:“将军现在身上有疹子不方便,不若等将军痊愈了不迟。”
周陈谨握着她手的手指在她的手腕处轻抚着,“我这疹子夫人不知道为何而起么?”
季姜仪愣了一瞬。
他没有确切证据,这是在诈她。
她露出无辜迷茫的表情道:“将军这是说什么话,我哪里知道你的疹子从何而起?”
周陈谨盯着她的眼睛,忽而低头轻笑出声:“你算计我起疹子让我躺几天倒无碍,但是你不应该让你那小弟弟碰鎏翊书馆,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他。”最后一句话带着狠劲说出来。
季姜仪心里一瞬间就明白了,周陈谨这是打算直接跟她摊牌了,那么她也没什么好遮掩的,毕竟论起来也是他不占理。
她也收起一脸委屈无辜的表情,面无表情淡淡道:“将军这是想跟我开门见山的聊了?那正巧我也有问题想问将军,不知道将军可否答疑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