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寒吃惊地看着她不说话。
“怎么了?”季姜仪疑惑。
“姐姐你现在这么信任他么?姐姐怎么就笃定他的人不会见死不救呢?怎么能相信一句口头上的承诺,他长得一副冰冰冷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她从未完全信任过周陈谨,也知道他也是一样不会放任她肆意妄为不在掌握。只是她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她觉得周陈谨不是那种肆意践踏无辜性命的人,也不是冷漠无情之人。他对吴贤海这样的人都没有下杀手,更何况是一个威胁不了他半分的少年。
季姜仪抿嘴轻轻摇头:“他是真心想搭救你,咱们后面送的东西也没有被人动过,我不是相信他不会再监视我,至少你,他没有再监视了。至于会不会隔墙有耳…”她摇摇头,若是到这种地步的话,她什么也不必做了。
兆寒哼了一声道:“我的命是蒙面大侠救的,他又没帮上什么忙,我看他就是喜欢上你,想在你面前充好人罢了。”
季姜仪瞪她一眼:“胡说什么呢,再胡说八道我就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吧。”。
兆寒忙拉住她的衣袖:“好了姐姐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乱说了,别走。”
季姜仪没好气地说:“你既然知道他是一个诡计多端冷血无情的人怎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兆寒看季姜仪的脸色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他想说他发觉周陈谨在背后看她的眼神不一样,有种道不明的情愫,不是算计而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他也形容不明白。
外面传来敲门声,是穿着男装的春夏。看着坐起来的兆寒带着哭声道:“你吓死我了你,幸好没事,不然我要内疚一辈子了。”
兆寒笑道:“嘿嘿关键时候我还是很讲义气的吧,欠我个人情啊!”
“你都不知道欠我多少个人情了,这次就都抵消了。”
“那可不行,我这是救命之恩,不能这么论。”
“救也是蒙面大侠救的。”
“你。我可是病号,你就这么气我!”
两人又开始拌起嘴来。
季姜仪知道由他们这么说下去要没完没了了,连忙出声打断:“好了好了,春夏,蒙面大侠的事你没有对外人说吧?”
春夏摇头:“没有,昨晚姑娘出去之后,将军派人来说姑娘不回府,没有多问什么。”她顿住朝外看了一眼继续道:“我进来时发现巷口停了一辆马车。”
季姜仪了然:“周陈谨安排的。”
春夏与兆寒对视一眼:“将军对姑娘还挺关切的。”
季姜仪低头没说话,“兆寒,你先吃点东西,我去给你煎药。”
春夏赶忙起身:“姑娘哪能让你动手啊,我去。”
“那谁来伺候兆寒用饭啊,放心吧,我跟着李神医学了不少东西。”季姜仪坚持。
春夏推辞不过就随季姜仪去了。
说是煎药其实就是在院外的廊下守着炉子而已,周陈谨已经差人备好了一切需要的物件,她根本也不用再做什么。
她坐在廊下的小板凳上,看着炉中烧红的碳火发呆,炉上的药罐沸腾着正缓缓冒着热气,春夏与兆寒在屋里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她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光真是恍若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