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仪吩咐陈管事将人挪下去,陈管事见她通医理,便遵从吩咐。
一路下了山,到了山脚下的林中,秋冬远远跑了过来。
“叫请的人可请了?”季姜仪一路走下山,弄得浑身狼狈,脸上也占了泥,头发也被弄乱了。
秋冬赶忙查看她周身边说:“派人去请了,方大人听说后找了咱们将军,把邢先生叫来了。”
邢先生就是周陈谨营里的军医,有他在,季姜仪顿时放心不少,方敏言当是无事了。
这一番折腾,天色早已暗下来,林中遮天蔽日更是黑暗,小厮们都打起了火把。
“姑娘!你的手!”秋冬惊呼。
季姜仪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处被划开了好大一个口子,正在往外冒着血。
应是她方才下山时滑了一脚,手被一旁的灌木丛划伤了,她当时只觉得有点疼,没太在意,没想到这么大的一个口子。
她想将三七粉敷点上去止血,但是手上伤口还占着泥土和树叶,得先清洗才行。
算了还是等到了马场再处理吧,那边有清水。
她用帕子将右手绑了起来,拉紧的时候疼得她嘶的一声,秋冬在一旁心疼的掉眼泪。
季姜仪绑好手,两人继续往前走,身旁的小厮掌的火把的光线也越发暗了下去。
一脚深一脚浅地走着。
突然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她闻声抬头,周陈谨一手拿着火把骑着马朝她奔了过来。
周陈谨转眼便到了她身前,翻身下马。
火光映在他脸上,闪烁在他眼中。
“你没事吧?”他握住他的手臂,仔细地看她。看到了她绑着帕子的手,抓起来:“手受伤了?”
季姜仪没有抽出手,任由他抓着:“没事,只是划伤而已。”
周陈谨小心翼翼地抓住她的手腕:“骑我的马回去可以吗?”
季姜仪看了眼秋冬,林荇在一旁赶忙上前:“夫人不必担忧我会将秋冬送回。”
秋冬也赶忙点头。
季姜仪不再推辞,也冲周陈谨点点头。
这山脚下离马场还有一段距离,上下山奔波已经很累,真走着回去也是逞强。
季姜仪刚想自己上马,周陈谨俯身扶住她的腰将她抱了上去。
她刚坐稳还未来得及惊讶,周陈谨翻身上马坐在了她后面,一手拉绳,一手接过淋荇递上来的火把,将她环在胸前。
季姜仪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受到他的温度,她不敢向后靠,只好紧绷着身体坐直。
这虽不是第一次与他共乘一匹马,但是上回她受伤,疼得厉害靠在他怀里却是什么印象也没留下。
马儿在林中自在的穿行,走得很稳,她僵着身子却越坐越累。
周陈谨坐在她身后能感觉到她的背挺得笔直,每当马儿有所颠簸之时,她就向前坐得更直。
他勾唇,故意用腿夹了下马腹,马猛得向前加速,季姜仪被带的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见她还想挣扎着向前,他用握缰绳手的手臂将她环住按了回来:“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