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珂早有准备般,一手抬袖挡住脸,一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向桌子将她手里的药粉尽数拍在了桌子上,随着她的动作向一旁翻身搂住她的肩膀带着她翻滚出去。
季姜仪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当她手腕被捉住的那一瞬她就知道她这招行不通,也暗自懊悔,不该轻举妄动,惹恼了他她更是没有生机。现在再没有第二招了,这一招不击中,后续根本出不了手。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展珂将她搂在怀里护着她的头,两人一齐倒在地上。
季姜仪感觉到自身的处境之后,她立马挣扎着起身想要坐起来,展珂没有松手,拉过她的手拿了她的帕子将她的右手包了起来。
“可以睁眼了。”展珂在她耳边说,两人离得近,季姜仪向一边别过脸。
展珂带着她坐起来,松开手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姜仪睁开眼,展珂正蹲在她面前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她见他没有怒意,更是狐疑。
“你手上的药粉不能用水洗吧?要怎么洗?”展珂叹气。
季姜仪低头看着被包裹严实的手,这药粉若扬起来还是会被伤到,得洗掉。“用灯油洗。”
展珂皱眉:“啧啧啧,这么狠的招你也敢用?伤不伤到对方还另说,若是伤了自己,岂不是不合算。”
他起身拿过墙上的灯台,将里面的灯油倒在季姜仪手上的帕子上,灯油慢慢浸润帕子。
“都说了让你不要对我动手,你伤不到我的。还有,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你,瞧你不经吓。”他一边分次将灯油倒入她的掌心,一边用草纸包着浸了油的帕子解开来,为她擦手。
“我自己来。”季姜仪拿过草纸,展珂耸肩撒开手。
季姜仪将手擦干净站起身,茶案上一片狼藉。
展珂在茶案下手的椅子里坐下,向后靠着看着她:“你这脸上是怎么弄的?我近看发现不是易容倒是真的皮肤里长出来的,莫不是又用了什么稀奇古怪的药粉?”
季姜仪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不语。
这一番下来他没有恼怒还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她倒真是摸不清了。
展珂看她不回话也不在意,自顾自说:“这药粉用多了也伤皮肤吧,反正我也知道是你了,你以后过来就不用再易容了。”
“你是不是早就我是谁了?”季姜仪看着他。
展珂也没遮掩:“是啊,从你踏入鎏翊书馆开始我就知道了。”他看季姜仪一脸的防备抬手:“我可没有像周陈谨那么变态啊,让人整日监视你,我们开门做生意自然要小心,来往的人不摸个低怎么敢轻易合作呢?”
“你不是不想找人跟着我,是跟不了吧。”要不然他怎么会发现周陈谨找人跟着她,如若不然,跟着她的就是他展珂了。周陈谨的防备是对的,只是没想到展珂的势力渗透玉掖城这么深,在周陈谨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展珂挑眉没否认:“要不要我帮你将那几个尾巴处理了?”
季姜仪垂眼:“叙旧也叙完了,我可以走了吧?”
展珂笑出声:“走?我现在让你走你转头就告诉周陈谨了,端了我这曦光堂不可惜么?”
“那你要如何?我在这里待的时间久了,惹人怀疑,你的曦光堂照样保不住。”季姜仪懒得跟他周旋。
展珂看着她笑的一脸放肆:“当然是抢你回去做压寨夫人啊,我上回说了再见你必抢你回去。”
季姜仪翻了个白眼:“你!”他这副放荡不羁的样子谁知道说话是真是假。
不过她倒也不担心,带着她就算出得了曦光堂,出得了玉掖城去么?他也犯不着为了她把经营多年的曦光堂弃了。
那他究竟要干什么?
季姜仪脑海中思绪翻飞。
展珂看她一脸沉思正色道:“好了,不跟你绕弯子了,找你来是想问问周陈谨抓了我的人却没往府衙送,你可知道他将人藏在哪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季姜仪心里放下了几分担忧,只要知道对方的目的,就能有转圜拖延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