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一路快跑进了萍水街,街上人满为患,马车很难通行。
季姜仪让春夏给车夫指路,拐进了小巷。
一马车一路颠簸,停在了兆寒所住那条窄巷的巷口,季姜仪让秋冬留在车上看着车夫,自己与春夏赶忙下了车。
推开院门,兆寒从屋中出来,见是她十分欣喜:“姐姐怎么来了?许久不见想你了,你猜谁来了?”
季姜仪自从知道展珂常来兆寒这里就再也没来过,一是她有人跟着多有不便,二是她也不想与展珂碰到,不知如何像兆寒解释。
但是她今日却顾不上这些,径直走向屋里,展珂正坐在桌边,见她进来笑道:“今日何事找我出来?”
季姜仪心里一愣没回话,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扯他起来:“周陈谨要抓你,快走。”
展珂原本带着笑的脸陡然沉了下来。
——
周陈谨站在曦光堂对面酒楼二楼的窗前看着曦光堂门口来来往往的人。
曦光堂的二楼,有的房间开着窗户,正对着这边,里面坐着品茶看书的客人。
林荇开门进来:“将军,人都已经布置好了。”
“她呢?”周陈谨问的是季姜仪。
“夫人与吴小姐方小姐此时也正在青云街上。”
周陈谨点头,看着曦光堂几个大字沉思,抬头看了看日头,到时辰了。
转身下了楼,出了酒楼一路向东边去。
快到萍水街的时候,拐进了一旁的巷子,下面的人匆匆上前:“将军,夫人的马车出现在萍水街上。”
林荇变了脸色,夫人的马车这个时辰怎么会出现在萍水街?她不是应该在青云街么?
周陈谨闭眼,思虑了一瞬皱眉沉声道:“拦下。”
那人拱手立马转身跃了出去。
周陈谨带着林荇一行人继续往前,林荇在一旁不安地小心翼翼道:“将军,展珂会不会在车上挟持了夫人…”
周陈谨顿住脚步,握紧手上的刀柄,下颌收紧咬了咬牙。
她不会这么自投罗网。
那车上也许正是她的调虎离山计,为得就是将他引开。
又或者他知道他不会轻易上这个当,反而反其道而行之,就那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人送走。
他这个时候竟不禁失笑,还真是摸不准她的心思了。
这个节骨眼上,周陈谨竟然笑了出来,林荇觉得毛骨悚然一股子凉意。
周陈谨歪脖冷笑,骑着马继续往原来方向靠近。
离萍水街越来越远,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传来,应当是拦下了。
周陈谨一边留心听着身后的动静,一边往前,身后一片宁静。
他深吸了一口气,猛得勒住马,轻笑一声调转方向往萍水街去了。
他还没被人这么玩弄过,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本应觉得愤怒才对,但是心中莫名生出一丝趣味来。
好个季姜仪。
他一路穿越无人的巷子来到了萍水街。
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街上摩肩接踵,往来络绎不绝,周陈谨看到周府的马车正停在街头,他的人围着马车,周围都是围观的百姓。
大家都好奇地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