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仪绕开他往前走去:“吃了药好些了,只是之后不能再走这么快了,不然还没到凤峪身体先垮了。”
周陈谨转身跟上,落后在她身侧半步,她一缕发丝滑下落在脸侧,随着她的动作拂起,他专注地盯着:“好,我派人护送崔妈妈,咱们可以先走。”
季姜仪思索了一下回过头:“若是不麻烦的话,或许可行。”
不然若是整个队伍陪着崔妈妈慢走,崔妈妈肯定打死也不愿意。
周陈谨在她回头的那瞬间将视线挪开,又回转过来看着她摆头示意她进屋说。
两人一同上了二楼,出门在外夫妻两人住在一间是理所当然,没必要引起口舌。
林荇与春夏守在门口,林荇对周陈谨点点头,两人进了屋,林荇将门合上。
夜色渐沉,一路的颠簸劳累让人疲惫。
季姜仪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一旁躺着的周陈谨一动不动呼吸逐渐沉稳。
她睁开眼睛看着驿馆的锦帐,外面廊下的烛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即使屋内吹了灯也是一片亮堂,陈设清晰可见。
屋里屋外一片寂静无声,静到季姜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隔几个月再一次与周陈谨同睡在同一张榻上,心境却变了许多,再不能跟从前一样若无其事,无念无想。
以前心中满是猜测算计,现下两人之间滋生出许多微妙的情愫。
她翻来覆去,昏昏沉沉。
周陈谨又何尝不是,他一动不动躺着,耳朵里全是她的呼吸声,偶尔伴着轻微叹气声,时不时翻身弄出的窸窸窣窣声,鼻子里全是她身上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香味。
脑海里总是生出一些旖旎的念头,神志清明。
天还没亮,周陈谨就先一步起了身,他坐起来借着窗外的烛光看向季姜仪,她睡着时的样子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去触碰她的脸。
他伸手出去,在将要触碰到她脸上时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将贴在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拨开。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她的皮肤,他愣了下收回手,眼神向下看向她莹透的柔唇。
停滞了一会儿,他低头轻轻地俯身过去,离她的唇越来越近,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他抬眼看向她的脸。
在睡梦中毫无防备的她,乖乖的不像是平日里那样疏离。
他又向下压了几分,在他的唇将要落在她的唇上时,他闭了闭眼,抬起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赶路颠簸的缘故还是睡的晚些,季姜仪这一觉睡的倒是比平时踏实许多,难得的没有做奇怪的梦。
春夏进来唤她时,睁开眼来觉得一身乏意都消失掉了。
穿戴齐整盥洗完,在驿馆大堂用了饭,一行人继续向前。
路上减缓些许了马速,不那么赶,崔妈妈就舒坦了许多,只是她一直觉得愧疚懊恼,不住责怪自己,季姜仪劝了几回。
就这样走到第四日,距离玉掖与距离凤峪之间的界关差不多距离的时候出现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