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姜仪对展珂说:“若是今夜赶不上驿站就算了,明日早些出发,赶些路,赶在明日天黑前到下下个驿站就行。”
展珂赞同地点点头:“我也是这个意思,再这么跑下去,就算到了驿站你们也被癫的只剩半条命了。”
“我想骑马可以吗?坐在车里太闷了。”季姜仪看向展珂,见他不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补充道:“就骑到今晚休整之前。”
展珂耸耸肩:“你想一直骑都没问题,不过…”他看她一身仙气飘飘的纱裙,双手抱臂摇摇头表示疑惑:“你这样能骑吗?”
季姜仪翻了个白眼不去理会他,看向他的队伍:“我骑哪匹?”
展珂笑着挑眉,回身随手点了一人,向他招手叫他牵着马过来:“你去驾马车,把马给她骑。”
那人虽然疑惑不解但是也只能将缰绳递给季姜仪。
展珂抬手摸了摸马,将脸颊向马的耳边贴了贴低头扬眉:“这是我们这里最温顺的马了,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记得喊我来救你。”
季姜仪懒得理他,走到马前踩上马镫一个翻身利索的端坐在了马背上,顺便将自己的裙子上的褶皱拍展开,冲着他扬起下巴挑眉勾起唇来露出一个不屑的笑。
展珂不禁笑出声,绕到马后一拍马背,马儿突然冲出去。
季姜仪虽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但是她迅速熟练拉好缰绳将马儿控制好,勒停马,回头看向展珂:“还走不走了?”
展珂仰头一脸玩味的笑,莫名奇妙地点点头。良久地看向她的背影,心里更是忍不住悸动了许久。
他上马追了过去,走到她身边,与她并排一起走着。
太阳还未落下,却被一侧的山峰挡了个严实,被挡住的太阳给山尖染上了一层火红的金色。
季姜仪抬头看向右侧的山尖,专注欣赏着眼前这幕美景。
峡谷间的风穿堂而过,将她的头发扬起,发丝在她的肩膀上翻滚飞舞。
展珂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微微凌乱的发丝缠绕在她的脸颊上,她时不时抽出手来将发丝别在耳后。
落日余晖下,光线正在慢慢消逝,但是她的脸庞却像是会发光般让他挪不开眼。
季姜仪察觉到一旁的视线转头向他看来,他迎上她的视线,她张了张口,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展珂却目不转睛一脸坦然地看着她:“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知无不言。”
季姜仪转过头看着前方,心中想着措辞。
“你是想问我为何会帮周陈谨?还是想问我与义夫之间的关系?”展珂在一旁平静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就像在说一件再为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她没想到展珂直接指了出来,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展珂看她先是惊讶又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前方勾唇笑道:“周陈谨那厮是真是什么都跟你说了。不用这么紧张,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但是,也别太放心了,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什么都不在乎的。我只是看起来玩世不恭了点而已。”
季姜仪无奈:“哪有人说自己玩世不恭的?”
展珂也跟着笑起来,两人沉默良久,他才开口:“第一个问题,我为何会帮周陈谨,吴贤海算盘打到我身上,想让我背上骂名替他办事,想得美。”他冷笑一声继续说:“我和周陈谨道不同不相为谋而已,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之前把握玉影时也没有赶尽杀绝,抓了我的人也答应放了。况且,吴贤海要是除掉周陈谨下一个就是我义父,他上次算计义父的仇这次一并报了。”
季姜仪点点头接着说:“况且,周陈谨放你离开玉掖城就足以说明他并不是急功近利之人,想来义父跟你也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
展珂又笑起来,一副不正经:“其次呢,我若是不提醒周陈谨,吴贤海派这么多人来围攻你们,他自己倒是能全身而退,带上你们可就未必能囫囵个地逃出了,万一他不仗义把你舍下怎么办?我可不舍不得你死。”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顿了顿补充道:“我还等着看你那京城往事后面的故事呢,哎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下?我保证绝对不告诉第三个人!”
季姜仪摇了摇头:“当然不行了,等刊印出来你自行买来看吧。”
说着话,天色越来越晚,走在最前面的兆寒策马返回,来到两人面前:“赶不上到驿馆了,趁着还能看得见,就地扎营为好,前面拐弯处有一林子,既远离河流还有不在风口,适合夜间休整。”
那络腮胡跟兆寒一道去的,也在一旁点头:“这孩子有两下子啊,还懂这些呢,那地方确实适合扎营。”
兆寒一脸无奈:“范大哥你别瞧不起人,我再有两年定能赶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