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就要入夏,谢昭昭的春困劲却还没有过去,平日里总是嗜睡,浑身提不起劲。
这天,她依旧拉了一把躺椅,在酒楼门口躺着小憩,迷迷瞪瞪之间,被一阵喧闹的声音吵醒,睁眼一看,只见好多人都朝着城东的方向涌去,像是发生了什么,柳如裳和顾临川也被这动静吵得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
谢昭昭心生蹊跷,赶忙坐起身,随手拉住一个跑过的女孩:“请问姑娘,这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大家都急匆匆地往城东跑?”
那女孩跑得气喘吁吁,缓了会儿才开口:“听说是东城河不对劲,河里爬出了好些怪东西,它们浑身披着乌青色的铠甲,还挺着两个大钳子,在路上横行霸道,看着很是吓人。这不,大家都抢着去瞧热闹了。”
谢昭昭虽然一时想象不出来那东西是什么模样,但是从众心理发作,也跟着那姑娘一起跑。
“咱们一起去前面看看呗。”谢昭昭边跑还边招呼着顾临川和柳如裳。
东城河边早就已经人满为患,人们都站在河堤和河道两旁,指着水里的东西议论纷纷。谢昭昭被挤得差点喘不气上气,好不容易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走到了河堤上往下看,眼前的景象还真让她吃了一惊。
只见原本宽广的河道,此刻能隐约看到,底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河水都呈现出一片深青色。那群东西正慢慢随着水流蠕动着往前,而有不少已经翻越河壁,爬到了岸上,所到之处,人群纷纷退散。但谢昭昭离得远,眼睛又有近视,实在是看不真切。
“我滴乖乖,那都是些什么东西,生的这般可怖。”
“说不准是河里的东西成了精,你瞧他那俩大钳子,感觉能轻易夹断任何东西。”
“哎呦,下面的人快躲开些吧,他头上那两根触须,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被咬到了。”
“还好咱们站在这堤坝上,一时那东西也爬不上来。”
河边这时已然站满了士兵,手拉着手把人群和东城河隔开,以免有人因为看热闹,一不小心坠入湖中。
柳如裳在一众甲胄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裴有道?他怎么在这?”
“姑娘是说二殿下么?他执掌皇城司,眼下也是奉命前来清剿这些脏东西。”站在她左边的一位夫人解释道,“要不说还得是二殿下,换成旁人,未必有胆量来处理这种事。。”
只见裴有道正指挥着官兵,捕捉这些在地上四散爬行的东西,虽然身旁人们的尖叫一阵接着一阵,但是裴有道的面上倒是丝毫看不出慌乱。
他让手下拿着竹条编织的竹笼,再用佩剑将它们驱赶进笼子,然后用盖子盖上,免得它跑出来。
但是人们毕竟对没有见过的东西,会心生害怕。有些官兵看到朝着自己扑过来的怪兽,还是会忍不住躲开。谁也不知道,若被这东西咬伤一口会如何。
突然,其中一只以极快的速度跑向人群,一时竟没有一个官兵敢上前捉它,眼瞅着就要冲到离它最近的一个小女孩,只见裴有道举起自己的佩剑,飞身腾起,利落地刺中了它,围观的人们纷纷长出一口气。
“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见小女孩并无大碍,才放下心来,斥责那些官兵:“身为皇城司的士兵,竟然如此胆小,若真伤到了百姓,我拿你们是问!”
“哇塞,我还以为是什么怪东西,原来是小龙虾?!”谢昭昭的声音在裴有道身后炸开,他转过身来,见谢昭昭绕过了安全线,凑到笼子前打量着那些黑黑的东西,眼神里满是惊喜。
而柳如裳紧随其后,一脸担心地看着裴有道,刚刚太过惊险,她真怕他被咬到。
见柳如裳也来了,眼神中还满是急切,裴有道意外中夹杂着点欣喜,他对她们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