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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康宫火场乱象生昭宁现身稳住全局暗流(第1页)

寿康宫宫门之内,早已陷入一片混乱与惶恐之中。漫天浓烟肆意翻涌,吞噬着宫苑院落,宫中太监与宫女惊慌奔走,手忙脚乱地端着水盆、抱着浸湿的棉被奔扑火场,口中不停嘶喊着“走水了,快救火”,慌乱的哭喊声、奔走的脚步声、泼水的嗤嗤声响作一团,整座寝宫乱作一锅沸水。有人满面泪痕惶恐哭泣,有人四处奔走慌乱传令,更有宫人高声呼喊太后安危,人人心神不宁,陷入极致的慌乱之中。

沈昭宁立于烟火外围,冷眼俯瞰这番乱象,心底却无比清明。她清楚知晓,太后定然不在佛堂火海之中,即便原本在佛堂礼佛,此刻也早已悄然撤离,隐匿暗处静观其变。而顾衍之孤身被困佛堂,身陷烈火浓烟之险,她绝不能任由他独自困于险境。即便顾衍之擅闯太后寝宫本是死罪,即便出手相救便意味着将自己与他彻底捆绑,牢牢系在同一条风雨孤舟之上,再无界限可分,她也别无选择。

沈昭宁抬手扬起衣袖,掩住口鼻遮挡浓烈呛人的浓烟,抬步踏入漫天烟雾之中。灼热的热浪扑面而来,裹挟着灰烬与烟尘扑面而来,熏得双目酸涩难忍,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这泪水无关恐惧悲伤,全然是浓烟呛扰所致。她强忍着酸涩,用力睁大眼睛,透过缭绕浓烟望向佛堂敞开的大门,隐约看见内里有人影晃动,皆是寿康宫太监与值守侍卫,正手忙脚乱扑灭火焰,如同被惊扰的蚁群,慌乱之中藏着难以掩饰的恐惧与压抑。

“太后呢?太后出来了没有!”一名小太监尖着嗓子高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惶恐,周遭众人皆是面面相觑,无人能给出答复。佛堂之内,倒地的烛台引燃帷幔,火势顺着木质房梁肆意蔓延,火舌舔舐着雕花藻井,发出噼啪的灼烧脆响。一尊白玉观音像静立浓烟烈火中央,底座周遭被烟火笼罩,模糊难辨,跳动的火光映在观音慈悲面容之上,明暗交错,忽明忽暗,似悲悯垂泪,又似冷眼旁观这场深宫风波。

沈昭宁并未高声呼喊,亦未贸然冲入火场,只是静立佛堂门外三步之遥,任由浓烟熏灼面庞,静静注视着那扇烟火弥漫的大门。目光牢牢锁定门内动静,但凡有人从火场之中冲出,她便能第一时间察觉踪迹。身后隐约传来轻缓脚步声,清商暗哨已然跟随至宫墙之外,却碍于宫禁规制无法贸然入内,只能驻守外围接应待命。沈昭宁心中早有定计,宫墙之内的纷争博弈,不宜动用暗处隐秘势力,唯有亮出明面锋芒,以帝王所赐身份与虎贲卫势力制衡局面,方能稳住局势。

她旋过身形,朝着寿康宫正殿方向缓步走去,步伐不急不缓,依旧沉稳从容。浓烟太过浓重,她始终以衣袖掩住口鼻,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紧攥一方手帕,帕子内里包裹着虎贲卫玄铁令牌,隔着绸缎布料,依旧能清晰感受到那抹刺骨的冰凉铁意,给予她十足底气。

正殿门前早已聚集一众宫人侍卫,太监宫女灰头土脸,衣衫沾染烟灰,有的手提水桶忙碌救火,有的空手伫立茫然无措,人人面色惶然。当众人看见沈昭宁从漫天浓烟中缓步走出时,皆是先是骤然愣住,随即眼底涌上浓重的惊惶诧异。一名身居外命妇之位的安平县主,竟在深更半夜孤身出现在太后寝宫火场之中,若是平日,单凭擅闯宫禁这一条,便足以被朝臣参奏弹劾。

可今夜时局特殊,寿康宫突发大火,太后下落不明,而沈昭宁又是近日帝王格外器重、屡次单独召见之人。在场无人知晓她深夜入宫是否奉了帝命,心底忌惮万分,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盘问。

值守侍卫领头之人认出沈昭宁,满脸错愕神情,下意识抬手想要阻拦,手臂僵在半空却终究不敢落下,进退两难。沈昭宁神色淡然,语气不疾不徐,字句沉稳落地,宛若一瓢凉水浇入纷乱沸锅,瞬间压下周遭躁动。

“陛下听闻寿康宫走水,忧心太后凤体安危,特命本县主代陛下入宫问安。陛下深夜忙于批阅奏折,无暇抽身亲临,心中却始终记挂太后起居安危。”她语调平和,不卑不亢,随即微微放缓语气,带着几分得体的体恤,“本县主不过是替陛下奔走传话。太后若是安然无恙,本县主便可回宫复命;若是太后受惊困顿,本县也可就近侍奉左右,略尽臣女本分。”

话音落下,她微微俯身福礼,礼数规整得体,仪态端庄沉静,仿佛周遭漫天烟火、纷乱乱象皆为虚无幻境,她不过是寻常白日里奉旨前来请安问礼,从容不迫,不露半分慌乱破绽。

领头侍卫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目光越过沈昭宁肩头,望向佛堂冲天火光,又缓缓收回,喉结上下滚动,满是为难忌惮:“县主……佛堂突发大火,太后今夜一直在佛堂礼佛,至今尚未出来。”他咬牙沉吟片刻,似下定几分决心,压低语气请示,“还请县主容小的入内禀报太后知晓。”

不等侍卫话音落尽,沈昭宁已然抬步朝着佛堂方向走去,神色从容坚定。侍卫想要上前跟随,却被不知何时悄然现身的两名缉事卫暗哨无声拦下,身形沉稳,气场冷冽,隔绝了旁人靠近的去路。

瞥见缉事卫暗哨的瞬间,沈昭宁悬着的心悄然松了半分。顾衍之的麾下暗哨依旧在岗值守,未曾溃散撤离,便意味着他尚且安好,未曾遭遇不测,还有周旋余地。

此刻佛堂火势已然蔓延大半间殿宇,房梁被烈火灼烧断裂,带着火星的碎木不断坠落,溅落在地面之上,被宫人泼下的冷水浇灭,发出滋滋的白烟声响。浓烟厚重凝滞,咫尺之外便看不清人影,烟火热浪扑面而来,灼得人肌肤发疼。

沈昭宁再次驻足佛堂门口,凝神望向烟火深处,透过缭绕黑雾,终于看清了那道熟悉的身影。观音像底座旁的矮墙角落,一道人影蜷缩在地,官袍下摆被大火烧去大半,衣料焦黑破损,脸上布满烟灰尘土,五官模糊难辨。可那蜷缩护怀的姿态,沈昭宁一眼便认出是顾衍之。他侧身紧紧护住怀中物件,一只手撑住地面稳住身形,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整个人紧绷如弯弓,将身躯缩至最小范围,躲在尚未被大火吞噬的矮墙之后,一动不动,不知是被浓烟呛得昏迷,还是负伤无力动弹。

沈昭宁深吸一口混杂烟火灰烬的空气,强忍呛意,抬脚便要踏入火海之内。就在这刹那间,一只滚烫粗糙的手掌突然从旁侧阴影伸出,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坚硬如铁箍,指节紧绷泛白,硌得她腕骨生疼。

她骤然偏头望去,只见一道妇人身影伫立身侧烟雾之中,凤袍被烟火熏得灰暗褪色,发髻散乱零落,脸上精致脂粉被汗水与烟灰冲刷得斑驳不堪,尽显狼狈。可那双眼眸却依旧锐利如寒刃,亮得慑人魂魄,直直锁定沈昭宁眼底,带着洞悉一切的审视与压迫。

是太后。她早已悄然从佛堂脱身,隐匿在门外阴影之中,静静观望许久,沈昭宁竟一时未曾察觉。

太后掌心滚烫,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语气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锋利如铁钉,狠狠钉在人心头:“安平。陛下,当真是派你来向哀家问安的?”

漫天烟雾在两人之间翻涌阻隔,火舌从佛堂门内探出,将太后半边面容映得通红炽热,另半边隐于阴影之下,明暗割裂,尽显深宫权者的阴鸷深沉。她始终没有松开攥着沈昭宁的手腕,沈昭宁亦未曾挣扎反抗,静静迎上她锐利的目光,眼底没有半分慌张心虚,唯有沉静淡然的打量,从容不迫,气场分毫不让。

“陛下听闻寿康宫突发火情,忧心太后受惊不安,心中牵挂不已。”沈昭宁语气平稳无波,沉静如无风深潭,不卑不亢地重复说辞,“臣女确实奉旨前来问安探视。”

太后凝眸死死盯着她,足足沉默三息,而后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绽放在满是烟灰斑驳的脸上,毫无温婉慈爱之意,反倒如同被逼至绝境的母狼,狰狞凛冽,透着刺骨的寒意与决绝。

“好。”她一字轻吐,语气冷冽,“好一个奉旨问安。那你便跟着哀家,好好看看,哀家今夜究竟受了多大的惊吓。”

说罢,她缓缓松开紧握的手腕,转身朝着佛堂火光深处走去,走了两步忽然驻足,微微偏头回望,唇角弧度冰冷如刀,暗藏深意:“对了,你口中听闻寿康宫走水,是谁告知于你?是陛下亲自传话,还是你那位大理寺的好帮手?”

太后并未等候她作答,径直抬步踏入漫天烟火之中,步履沉稳,径直朝着观音像底座的方向走去,并非朝着逃生之路,分明是要去寻那瓶秘药。她衣袖微微下坠,内里似有重物沉甸甸垂坠,扯出笔直衣褶,显然早已暗藏准备。

沈昭宁伫立原地,望着太后消失在浓烟中的背影,心底了然通透。太后已然知晓秘药下落,也猜到自己洞悉了所有隐秘;而佛堂之内,顾衍之依旧蜷缩角落,生死未卜,身陷险境。她立在烟火交界之处,进退两难之间,竟踏上了与当年母亲一模一样的抉择之路,深陷深宫权谋漩涡,再无抽身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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