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吻,比前两次都安静。
没有车里那种被她一句话逼出来的失控,也没有落地窗前那种压了太久终于松开的锋利。更像是他在确认,确认她刚才那句“今晚就别讲了”不是一时情绪上头,也不是被气氛推着走的顺水推舟。
他吻得很慢,掌心却始终稳稳扣在她腰后。
像是再往前一步也可以,可只要她有一点退意,他就会立刻停下。
女人其实最在意这种时刻。
不是他有多热烈,而是他明明已经动了情,呼吸都沉了,眼底那点压着的深色也越来越重,却还是把分寸交给她。
这比单纯的强势更让人心软。
江见微被他吻得有些发软,指尖攥着他衬衫的力道一点点收紧。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心跳有多快,也能清楚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这个人,呼吸同样并不平稳。
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会乱。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某处轻轻发热。
吻停下来的时候,她额头抵在他肩侧,轻轻喘了口气。男人没有立刻再继续,只低头看着她,嗓音低而哑。
“还要不要继续?”
这句话问得太认真了。
认真到江见微抬头时,甚至从他眼里看不到半点逼迫,只有很深、很沉的克制和等待。
她忽然就想起这一路他对她做过的所有事。
在民政局门口替她接过那句“自愿”,在酒会上把她挡到身后,深夜替她煮粥,回江家时在一桌人的审视里一遍遍告诉所有人——不是她高攀,是他走运。
还有今天早上,在她被那张照片刺得心口发闷的时候,他没有躲,也没有糊弄,只是站在她面前,一点点把最难说清的话都说给她听。
好像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被这个人安安稳稳地接住太多次了。
她看着他,过了几秒,轻轻点了下头。
不是逞强,也不是赌气。
是她真的愿意。
下一秒,男人眸色明显更深了一点。他没有立刻抱她上楼,也没有把气氛推得更急,只是低头,在她眉心很轻地亲了一下。
一下,轻得近乎安抚。
“那我抱你回去。”他说。
江见微耳根一下热了:“我自己能走。”
“我知道。”男人看着她,语气很平静,“但我现在不太想让你自己走。”
这种时候,他越是平静,越让人招架不住。
她还想嘴硬两句,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他稳稳打横抱起。视线骤然升高时,她下意识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长发从肩侧滑下来,擦过他手臂。
“沈砚辞。”
“嗯。”
“你现在真的很会。”
“会什么?”
“会让我连拒绝都显得很没必要。”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抱着她往主卧走时,步子很稳,嗓音也压得很低:“那你就别拒绝。”
房门在身后合上。
主卧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柔和得像被水浸过。窗帘拉了一半,城市的夜景透进来一点遥远的光,把整间房都衬得很安静。
沈砚辞把她放到床边时,动作很轻。
轻得像怕惊到她。
江见微抬眼看他,忽然有一瞬间说不出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