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砚辞答应得很快。
太快了,反倒让江见微心里微微一软。
因为她刚才那句“你今晚再多陪我一会儿”,其实已经接近某种明晃晃的撒娇了。放在从前,她大概连想都不会想,更别说这样自然地说出口。可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故意拿这句话来逗她,只是很平静、很认真地应了下来。
这种被妥帖接住的感觉,总会让人心里发热。
她轻轻松开他袖口,率先推门下车。
可脚刚踩到地面,那股坐车坐久后的微微发软又涌上来。她动作顿了一瞬,身后的男人已经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慢一点。”他低声说。
江见微抬头看他,忽然轻轻弯了下唇。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习惯随时接我一下了?”
男人垂眸看她,语气平静得很:“差不多。”
她心口一麻。
这种“差不多”,比什么花哨的情话都更让人动心。
因为那意味着,他已经把照顾她这件事,真的变成了某种日常。
两人一起上楼。
电梯里很安静,安静得只剩机器运行时极轻的声音。江见微站在他身侧,忽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说了“再多陪我一会儿”,现在连同处一间电梯这种再平常不过的事,都多出一点说不出的微妙。
像她已经提前默许了今晚会比平时更近一点。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近。
更像心里那道门,今天被她自己推开了一点。
门打开时,屋里亮着一盏壁灯。
暖黄的光把玄关和客厅都照得很柔和,像一种带着生活气息的安静。江见微站在门口,忽然有一瞬间特别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地方好像真的越来越像“家”了。
不是因为房子多漂亮,也不是因为家具多合适。
是因为她推门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的人是沈砚辞。
这种认知很轻,却很深。
她弯腰去换鞋,刚把高跟鞋脱下来,脚踝就被一双拖鞋稳稳接住。她低头一看,是他蹲下身,把那双浅色家居拖鞋推到了她脚边。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江见微愣了一下,心里忽然就软了。
“你以后会把我惯得越来越离谱。”她轻声说。
男人站起身,把她手里的包接过去,语气倒很淡:“那也得是你愿意让我惯。”
这句话落下来时,她忽然有种很细很软的满足感。
像她这一路慢慢把自己交给他一点点,他其实都知道。
也都在等。
“我去换衣服。”她说。
“嗯。”
“你别先去书房。”
男人看着她,眼底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怕我趁你不在,又跑去处理事情?”
“不是怕。”她轻轻抿了下唇,还是老实承认,“是不想你一转身就去忙。”
“知道了。”他说,“我不去。”
江见微这才转身往楼上走。
她换下白天那身衣服时,动作比平时慢很多。大概是因为情绪太松了,连解开衬衫扣子、把头发放下来的时候,都有种说不出的懒意。